話音剛落,他便意識到自己的聲音無論如何也穿不透虛擬的屏障到達歲歲的耳邊。
他仿佛能感受到當年廖若嫣被迫與孩子分離時,那份撕心裂肺的苦痛。
原來,這種感覺就如同被無形的手扼住了咽喉。
屏幕上,彈幕依舊熱鬨非凡,滿是鼓勵與安慰。
“怎麼會有人不喜歡歲歲呢?我們歲歲多麼可愛啊!”
“歲歲彆難過,那種不懂珍惜的好人不值得你流淚!”
“歲歲,來做我的女兒吧,我保證會用儘全力疼愛你!”
蕭靖宇的心情愈發沉重。
“好啦,時間不早了,我要去洗澡了,大家也早點休息,彆熬夜,否則就變不成美美的小仙女了哦。”
歲歲搖晃著小手告彆,屏幕上的彈幕瞬間被滿滿的不舍與晚安填滿。
當手機屏幕熄滅的那一刻,蕭靖宇感到心中仿佛被鋒利的匕首狠狠剜去一塊,鮮血淋漓的空洞令他幾乎無法承受。
他深深吸了一口氣,胸膛起伏間,一個堅定的決心在他心中悄然萌芽——無論何等艱難,都要將歲歲接回自己身邊。
然而,此刻手機鈴聲突兀地響起,打斷了他的思緒。
“總裁,出事了,若嫣小姐將以沫小姐從樓梯推了下去。”
廖若嫣從未料到,廖以沫的臉皮竟能厚顏至此,竟然跑到她的家門口尋釁滋事。
張金嬌聞訊後,立即趕到現場,對廖若嫣一陣責罵,堅持要帶她去醫院。
不出意外,蕭靖宇也出現在那裡,自己尚且穿著病號服,卻第一時間趕來關切廖以沫的傷勢。
種種情緒交織,讓廖若嫣內心五味雜陳,酸澀難忍。
“你呀,真是冥頑不靈。”蕭靖宇麵沉如水,一想到她利用歲歲親近顧子文,怒火便在胸中熊熊燃燒。
目睹蕭靖宇嗬護廖以沫的模樣,廖若嫣無論如何也看不出他對廖以沫有任何傷害之意。
張金嬌見到蕭靖宇的到來,腰杆頓時挺得筆直,“靖宇,你看看,這是若嫣故意的,得報警,否則這丫頭片子還不知會對我們家以沫做出什麼來!”
“我再說一遍,她的摔倒和我沒有半點關係。”
廖若嫣的解釋帶著幾分木然,她已預見到蕭靖宇的不信,而這似乎成了某種循環往複的悲劇。
蕭靖宇的聲音依然如寒冰般冷冽。
“一個有過前科的人,你說的話又能有多少信服力呢?”
畢竟,過往的經曆中,廖若嫣確實在蕭靖宇麵前對廖以沫動過手。
“是啊,如果不是你推的,難道是我們家以沫自己往下跳?”
張金嬌在一旁幫腔添油加醋。
廖若嫣本欲就此作罷,但內心的憋屈如潮水般湧動,憑什麼她無辜卻要背上這莫須有的罪名?
正當她欲張口辯解,本已看似昏迷的廖以沫似是有所感應,此刻竟緩緩睜開了雙眼。
“靖宇,彆怪姐姐,是我去道歉時自己不慎滑倒的,與她無關。”
她低垂著眼簾,聲音中帶著一絲哀求。
“上次是我的錯,說話過分了,姐姐生氣也是應該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