誕生15(1 / 2)

18.

「我是規則的執行者。當規則係統提醒我該去收屍了,我就去了。」

艾麗西亞的回答模棱兩可。

但是17號斷臂後是薛定諤的死亡狀態。

她卻出現了。

假如是規則派她來的,規則憑什麼認定17號死了;假如她是自己來的,她又怎麼知道17號死了。這就成了悖論,規則和艾麗西亞中間,有一個出了問題。

結合之前的判斷。

刹那之花是毒。

艾麗西亞大概率是通過刹那之花的釋放,來斷定人造人已死亡,由此來收屍。

觀物鏡中。

她閃現一下速度極快。

那問題又來了。不管她是不是規則派來的、不管17號是什麼狀態,作為收屍人她都可以大大方方地站在那裡,不需要閃躲。所以,她一定是目睹艾爾海森和13號在觀察17號,所以她才躲開。

這證明她的立場有問題。

她並非絕對中立。

一個不中立的規則執行者,能偏向哪一方呢?結合當下情況和地理位置,不難看出艾麗西亞有問題。

沉默半晌17號開口:“反正我沒看出。”

艾爾海森:……

反手一個釣魚,就把2號釣坑裡了,驗證了是艾麗西亞有問題。問題來了,為什麼艾麗西亞會有立場傾向?一個規則的執行者,站在自己的對立方,該怎麼辦?

17號若有所悟:“艾麗西亞是規則的執行者,去幫4號。相當於發牌官作弊,我們很劣勢。”

艾爾海森:“不,她跟規則,毫無關係。”

或許從一開始。

就是個局。

所有玩家進入副本後,迎接他們的是紅袍女子艾麗西亞。

她宣布遊戲規則,自詡規則的執行者。人造人沒異議,之前的多場競逐,都有規則的執行者主持,艾麗西亞也照顧過他們;玩家也沒異議,這是陌生世界,艾麗西亞的裝扮看似淩駕於所有人造人之上。

艾爾海森是例外。

他因宿醉,沒聽到規則宣布。

尤其13號用匕首殺死9號時強行刹那之花締盟,卻沒受到任何懲罰。艾爾海森隻有一個印象:「什麼規則?什麼約束?這就是一個為了贏而不擇手段的大逃殺!」

艾麗西亞為他單獨解釋規則時隻撿了重點說。

這導致,他對規則的理解是拚湊的:從不同玩家的嘴裡得到不同的信息。這些細微的差彆,更讓他對規則產生了質疑,自然就對規則的執行者產生了微妙的不信任感。

在他看來,規則隻有一條:

「煉成阿貝多」。

艾麗西亞若有立場傾向,她就不可能是規則的執行者。她大概率利用了信息差,自詡規則執行者,誤導了所有人。

艾爾海森總結:“將她當做敵人。”

13號突然打斷兩人的討論:“嘿,快看那邊!”

廢墟的領地上方。

金光四射。

以殘塔為中心向四方散出刺眼射線,比晨曦,更刺眼,是陣法的光芒。怎麼可能,風之極壁沒有任何防禦和反應啊。13號要跑回去看,艾爾海森意識到危險,連忙拽住他:

彆去,危險!

救是來不及救了,但也不能送。4號能在廢墟上施展陣法,必是做好請君入甕的準備。三人跑到地勢較高的地方觀察,驚訝地發現,整個廢墟被畫成了一個陣:正是木板上那個神秘陣法。

——這個神秘陣法,不僅起效而且如此強大。

——而他們對此一無所知。

17號和13號被震撼了,還沒反應過來。

轟。

廢墟炸了。

“吃的!吃的都沒了!這個王八蛋!”13號朝廢墟跑去。

“喂!”

叫不住,13號人影都沒了。

艾爾海森一口氣沒順過來,按住胸口,一點點往下蹲,坐到樹乾下。17號扭頭:“怎麼了?”艾爾海森是氣的,他的年齡也不大,氣極了也跳腳,也頭頂冒煙,靠著樹乾頭一陣陣發暈。

“你是不是餓的?”17號突然說。

“不是。”聲音發虛。

史萊姆出事後,艾爾海森就吃不下東西。17號從暗紅袍中,掏出一顆糖果,剝開。艾爾海森才要拒絕,糖果已塞進嘴裡,甜尖絲絲的,那股氣漸漸緩過來。

17號突然也按住胸口。

豆大汗珠往下滴,臉色慘白。

艾爾海森含著糖果,一時不知該不該還給他:“怎麼了?”

17號:“傷口。”

左臂傷口牽引到心臟疼痛。艾爾海森看看廢墟,已夷為平地,意識到原因所在:“糟了,彆被4號看見,我們找個地方躲。”大逃殺,最熟練的就是躲藏。

山穀。

山穀滿目瘡痍。

山穀是窪進去的地形,壞處是,什麼也觀察不了,好處是,4號想不到兩人會藏在這裡,畢竟山穀還殘留毒氣。一人一個防毒裝置,17號比13號冷靜許多,雖理解不了,但通過這幾次的事已無條件相信艾爾海森的判斷。

17號虛虛地喘氣:“有我在,不會有事。”

艾爾海森:“嗯。”

就這架勢,廢墟上的糧食怕也化成焦土了。4號,真的狠毒,清楚什麼才是命脈。人造人不抗餓,吃得多,餓得快。13號就一點都餓不了,17號,更是在如此虛弱的情況下食量不減。

人餓三天頭暈目眩。

人造人餓三天,會發瘋,能吃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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