胡航宇像是突然想到了什麼:“哎,哲哥,你是怎麼知道我在這兒上班的?”
顧哲笑了笑:“嘿,你都能想到來打聽我的消息,難道,我就不能打聽你的消息了?”
胡航宇的心裡一暖。
這種孩童時代就建立的,不摻雜著任何利益成分的友誼,對誰都是彌足珍貴的存在。
顧哲拍了拍胡航宇的肩膀:“行了,也到飯點兒了,咱倆找個地方吃燒烤去,這地方你熟,你給我推薦一個!”
胡航宇有些窘迫的把顧哲的手放下去,有些不好意思的說道:“哲哥,抱歉掃你的興,我得先去存個錢,把錢轉給我媽那邊。”
顧哲點了點頭,表示理解。
一個孝順的人,在其他方麵,再差也不會差到哪裡去。
這也是顧哲決定找胡航宇做自己公司的合夥人的原因。
他信任的,不隻是胡航宇的能力,更是他的人品。
他有膽量去闖,去迎著風頭撞,但他卻從來沒有忘過自己的本。
“黃魚,你跟我說實話,阿姨的病,大概還需要多少錢?”
顧哲特意用小時候的外號來稱呼胡航宇,這種年少的關係,能快速拉近距離。
胡航宇沉吟了片刻,一邊帶著顧哲往自助機那邊走,一邊苦笑著說道:“哲哥,也不怕你笑話。我媽得的是腎病,那就是個無底洞。我爸現在也沒有啥工作能力了。每個月至少得花五六千塊,也不知道要這樣繼續花多少年下去。”
“要是想做個手術,且不說有沒有合適的配型,就算有了,一次拿出二三十萬,那也不是我們能承擔的。”
胡航宇臉上的苦澀,讓他有種遠超這個年紀的成熟和憔悴。
顧哲看著胡航宇走進自助機,把剛拿到手的工資拿出十張,想了想,又放了兩張回去。
猶豫了一下,似乎是想到今天再怎麼說也該請顧哲吃飯,又多留了一張在手裡麵。
剩下的錢,全部存到了機器裡麵,第一時間就給他的老家彙了過去。
當交易完成,他的銀行卡裡,隻剩下了零星的幾毛錢幾分錢了。
做完這一切的胡航宇就像是如釋重負一樣從自助機裡麵走出,但顧哲知道,他的如釋重負,隻是丟掉了片刻的,這個月的擔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