五柱香過去了。
八千鐵騎隻餘下一千。
白衣的酒也還餘下三分之一。
又過了一柱香。
遍地屍骸。
酒將要見底了。
八千鐵騎全滅!
一人不留。
不…
應該是一人未退,至死方休!
李長笑站於屍骸中。
白衣不染血。
但卻沾上了不少酒。
“我敬爾等一杯。”他將餘下的酒,灑在地麵上。
也就是這時。
黃沙沉,烽煙褪,戰鼓停。
陽光照射了進來。
天地間恢複了光亮。
遍地屍體,遍地血。
殘甲斷劍。
黃沙已經被染成了血沙。
何其慘烈。
將為令死,死得其所,死得痛快,當以酒送之。
沒有對錯,沒有仇恨,隻是立場不同。
無怨亦無悔。
李長笑踩著血水混雜的沙子,緩緩走向神算子。
“失敗了啊。”
神算子深深歎了一口氣。
緩緩閉上了眼睛。
少許,抬頭看向天空。
自己居然失算了。
他看向李長笑,表情平靜,“我終究是棋差一籌,沒能料到,世間竟有你這等人。”
“如若不動用平天羅盤,此局不會敗。”
李長笑平靜道:“確實如此。”
“聰明反被聰明誤啊。”神算子愁然道:“想我神
算子,算計一生,到頭來,卻也是死於算計。”
“或許,這就是命吧。”
說到這裡。
他迅速抽出後背的長劍。
自刎。
乾脆利落。
“神算宗一生隻能失算一次。”
“我早該死了。”
脖頸處血液噴濺,神算子任由血液流失,他神色依舊平靜。
仿佛。
這才是他的最後一子。
神算宗何其驕傲。
從開宗到滅宗。
無一名弟子長老,死於他人之手。
或自刎,或葬於天地。
隨著神算子死去。
這場精心策劃的襲殺,才正式宣告落幕。
平天羅盤的效果依舊在。
因為這些年三朝對峙,戰事不斷,平天羅盤收集到的血氣,實在太過恐怖,足以維持三天三夜。
三天三夜過後。
平天羅盤會徹底化為了塵土。
“你沒事吧?”李長笑走到趙青跟前,關心問道。
“沒事。”趙青麵無血色,依舊有些虛弱,她看著滿地屍骸,還沒緩過神來。
“你…幫我把絕法匕首拔出來吧。”趙青說道。
那把匕首插在了她的後背,傷勢對修士來說,不算太重。
李長笑將匕首拔出來後,又讓趙青等一會,從袖子裡取出一瓶藥粉,均勻的灑在傷口處。
趙青一言不發,硬抗了過去,藥粉起效很快,她的麵色緩和了許多,也能夠重新動用修為了。
她第一時間,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