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封炎,你終有一天會和我一樣,被這些身不由己給困到山窮水儘!你以為你就能比我好嗎?
你覺得我背叛了你,利用了你。你以為你就能有多高尚嗎?!你隻不過是還沒有山窮水儘而已!
待到你山窮水儘之時,你為了能活下去,也一樣能背叛所有人!你會趴在地上搖尾乞憐!
你不會比我更好了!你隻會和我一樣而已!畢竟,你是我教出來的啊!”
龍辰說完,癲狂地大笑了起來。
他並沒有注意到封炎的眸色,在這一刻,似乎變得更加深邃了幾分。
封炎的聲音很低,卻極其堅定,“我不會。”
他轉頭看向了這個為了求生,無所不用其極的悲哀男人。
腦子裡不由得想到了小時候的那些事情。
男人聲音溫柔和煦,坐在開滿桃花的樹下,半眯著眸子,喝著一壺梨花白。
笑眯眯地對他說道:‘炎兒啊,其實你可以不用那麼努力想要長大想要變強。因為長大啊……一點意思都沒有。我的話,等你長大了,就會明白了。’
那時男人溫柔和煦的麵容,和眼下癲狂的麵容,緩緩重合在一起,卻又仿佛太過突兀而無法融合在一起。
“你不會?你怎麼就不會?你當誰就比誰高尚了嗎?你封炎,也不過如此罷了!你要是真不會,你為什麼不去死呢?明明知道自己的結局是什麼,還在這裡苟且偷生,不就是苟延殘喘,不就是貪生怕死嗎?你比我好到哪裡了?”
封炎的聲音很低很沉,眸子的顏色仿佛更深了,“我不會。我和你不同。”
封炎幽深的瞳眸,盯著龍辰癲狂的眼睛,而後,似是笑了,又似是沒有。
他說道,“因為我的女人,是神醫。或許她會想到辦法的,要是連她都想不到辦法,我再去死就是了。”
說完這句,封炎沒有在去看龍辰被氣得扭曲的麵容。
他腳步從容淡定地離開。
好像有了一種,堵了好多年的惡氣,終於出了的感覺。
真是痛快啊。
也難怪卓小九每一次,每一次每一次,無論是報仇還是懟人,都幾乎等不到第二天,恨不得當場就拿敵人的頭搶地了。
一直到了樹林邊緣……
封炎的腳步才猛地停了下來,他眼睛驀地瞪大了幾分。
目光裡有著些許驚詫的情緒,甚至不受控製地用力呼吸了幾口。
心裡隻有一個想法,席卷著整個腦袋——剛剛那些……是誰的想法?是誰的記憶?
而此刻,好像那些想法和記憶……就像是林中那些瘴氣一樣,在腦子裡漸漸消散了。
好像一下子就什麼都不剩了。
他眉心擰得很緊,腳步沉重。
在林邊看了一眼太陽,辨彆了方向之後,就朝著某個方向而去,那是——陽城的方向。
而另一頭,卓施然沒有這麼多的糾結啊之類的情緒。
她的心態素來就調整得很快。
給小蜘蛛治好傷之後,心態就已經調整得差不多了。
“……那可真是可惜了,你沒看清楚那裡頭究竟是什麼好東西?”卓施然隨口與鬼麵蛛王閒聊著。
“是的,主人。”鬼麵蛛王乖乖答道,臂鐮都有些耷拉,像是帶著些垂頭喪氣之意似的,“但肯定是很好的毒物,現在想起來,那人應該就是怕我搶奪,才動手的……”
“也說得過去。”卓施然點點頭,“他身負紫棘龍的力量,如果這些個身負神獸之力的所遭受的都一個鳥樣的話,他多半也是需要些什麼,來壓製他體內的力量。該不會……是中毒上癮了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