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步,又一步。
一道紅色的身影,就走到了前頭來。
她停步站住,姿態依舊那般從容淡然。
而她的‘傀儡們’,就在她身後一字排開,壓迫感十足!
就好像隻需要她一聲令下,他們就會馬上舉刀向前,殺個片甲不留。
卓施然的目光依舊那樣,清淡的,卻透著睥睨的氣勢,冷冷凝視著黃建堂。
她紅唇輕輕動了動,隻問了一句,“完了嗎?”
黃建堂乾裂的嘴唇囁嚅了一下,一個字也說不出來。
她停頓片刻,又問了一句,“要是還有什麼沒使出來的本事,趁早。不然彆說我沒給你掙紮的機會。”
黃建堂氣急攻心,嘴角有血線滑落。
卓施然眉梢輕輕挑了挑,“很好,那我就當你是沒有了。”
黃建堂好一會兒,才啞聲問道,“你究竟……想乾什麼……”
為什麼會忽然來找秦公子的麻煩……不對,為什麼會忽然來找水雲宗的麻煩?
‘噌——!’一聲。
一柄雪亮的長刀出鞘,被她輕巧握在手裡。
她將刀柄一轉,橫著的刀背,輕輕拍了拍黃建堂那如同乾屍般乾瘦的臉。
臉上沒有了任何表情,眼裡更是千裡冰封的寒涼。
“很好,終於有人問我來乾什麼的了。”卓施然挑起嘴角,扯出個冰冷的弧度。
她的目光,朝周遭眾人掃了一眼。
眾人大
概是都被她剛才的這一場,以及她的氣勢所攝,對上她掃過來的目光時,都紛紛避開對視。
卓施然淡聲說道,“這麼多人在場也好。”
然後,眾人就聽到她的聲音比先前音量更高了幾分。
“我,卓施然,昌國陛下親封侯爵,卓家三長老,我的弟弟卓淮,被水雲宗主給抓走了,好像是要給她女兒治病當藥人吧?”
卓施然說到這裡的時候,倏然看向了黃建堂,手裡原本還隻是橫著拍在他臉上,沒有任何殺傷力的刀背。
陡然立了過來,刃口就直接落在了他的臉上,拉下細細傷口!
有血珠順著臉頰滾落,宛如一行血淚,異常淒厲。
卓施然問道,“這件事情,黃長老知情吧?”
黃建堂沒有說話,但從他的表情,已經說明了一切。
還是先前來向黃長老彙報的那個水雲宗人,見勢不對就一直龜縮在一旁沒敢吱聲。
眼下聽了這話,他這才小聲說了一句,“宗主說做藥人不會對他有什麼危害,而且……”
還不等他說完。
卓施然就冷笑了起來,“既然做藥人不會有什麼危害……”
她盯著這人,繼續道,“那你給我做個藥人,如何?”
這人頓時不敢做聲了,所有人都是一樣的,刀子沒落在自己身上,都不知道疼。
都可以說得輕巧極了。
他看到卓施然那冰冷的眼神,又有些後悔自己為什麼要接這個茬,得罪了眼前這位,可不是什麼明智的選擇。
畢竟,就連黃長老都沒能討得個好!
他隻能小聲嘀咕了一句,“而且……他已經從水雲嶺逃走了,現在誰也沒能找到他,厲害得很……”
他想了想,又補充了一句,“不過既然是你的弟弟,倒也難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