班昀拉著封炎和慶銘站在了門邊的角落,看著這一出。
大概是第一次看到卓施然同敵人這樣正麵的交鋒。
實在是……太過癮了。
真是有一種,覺得以前那些敗給她的人,敗得還真是不冤的感覺。
因為從她一出現,哪怕隻是孤身一人站在前頭與聶鯤針鋒相對。
哪怕聶鯤自恃有一整個罪惡之城的力量。
卻依舊不能在她這裡討得任何便宜。
節奏完完全全由她來掌握!
就這樣的女子,究竟誰能把她當做是弱女子啊?!
哦。班昀忽然想到,好像是自己……之前因為看她老吐血老吐血太虛弱,不自覺地就覺得她是弱女子了。
卓施然此刻笑笑地看著汲仲,“既然你都說是了。聶城主行朝廷官員職責,享朝廷官員俸祿,自然就是朝廷命官。身為朝廷命官,身無半點爵位,就那點俸祿,哪來的私有資產?還是這麼……富麗堂皇的一座城主府。”
汲仲的臉色也很難看,聶鯤的臉色也很難看。
汲仲深吸了一口氣,腦子轉得還算快,既然已經到了這裡,隻能行一步險招了。
“侯爵大人,真的是城主大人的私產,城主大人在那之前,就一直在泗南做些通商的生意,在沒有戰亂的時候,做得還算不錯。城主府自然也是大人當初做生意時賺的錢給建起來的。”
汲仲說完這話,就看到卓施然的嘴角挑了挑,“原來如此啊。”
不知道為什麼,他不僅沒有覺得這個理由說服了她,反倒覺得情況越來越棘手了?!
他隻能硬著頭皮繼續道,“是的,做生意這事兒空口白話做不得數,都是有賬簿的,待到大人休息好了大可以查看一番。”
卓施然聞言挑了挑眉梢,“是嗎?既然如此,那好。便等我查看過賬簿再說吧。”
她說著,還
看向了聶鯤,安撫道,“聶城主放心,若真是你的私產,我肯定不會搶占的。”
聶鯤聽著她的話,也沒能覺得安心分毫,尤其是,又聽到她強調了一句,“隻要是你的私產。”
這話可就太意有所指了。
聶鯤笑都笑不出來,隻能說道,“自然……是在下的私產。”
聶鯤深吸一口氣,問道,“那……先帶大人去房間休息?”
卓施然點頭道,“好啊。”
聶鯤心裡實在是氣不過,就又問了句,“要給大人送些吃的嗎?”
卓施然看著他。
被她這樣的眼神看著,聶鯤覺得自己心裡的那些想法好像一瞬間都無所遁形似的。
他以為她會拒絕,但沒想到,她說道,“行啊,送唄,多送點,我的隨從們一路奔波也餓了,多弄些好吃的來,好酒好菜隻管上,我看你這兒這般富麗堂皇,想來應該不會缺好吃的吧?”
聶鯤僵硬笑著,“那是……自然。”
幾乎是從牙齒縫裡擠出音節來。
仆人帶著他們朝著客房去的途中。
班昀站在卓施然身後,就低聲道,“你可真是拉得一手好仇恨啊,待會那‘好酒好菜’,聶鯤肯定會好好伺候咱們……”
卓施然笑道,“這才哪兒到哪兒,等到他看到我們都沒有中毒,他自己卻有了中毒的症狀,那才叫拉仇恨。”
她笑著看了一眼身旁的男人,問道,“我這將來的府邸怎麼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