卓施然忖了忖,“先不動,等你傷好再說。”
“這樣會不會太便宜她了?”唐馳問道。
卓施然說道,“不至於,隻是先不動,不代表就不動她了。不管怎麼樣,也等王爺養好傷了再說。”
“而且很多時候,事情就是這樣,我知道,她知道我知道,但她不知道我知不知道她知道我知道。總之,在這樣的時候,我不急,她就該急了。”
卓施然這話很繞,唐馳是聽不明白的。
但隻要卓施然這麼說了,唐馳總歸是沒有什麼意見。
卓施然這才從司空獻這兒離開,直接就去接卓淮去了。
卓淮來皇宮念書,從一個原本對念書深惡痛疾的人,變成了每天都高高興興來皇宮念書的三好學生。
卓施然當然看得出來,這其中有端倪。
而且多半和那位秋夕公主脫不開關係。
隻不過,卓施然一直懶得管這事兒,反正孩子是向好發展了,又不是變壞。
說起來這還是卓淮進皇宮念書以來,卓施然第一次過來看他念書。
說實話,隻一眼也就能看出來怎麼回事兒了。
他與秋夕公主一同念書,兩人花季雨季,少年少女,那還能是怎麼回事呢。
無非是青春期少男想在喜歡的姑娘麵前好好表現,於是就從對念書毫無興趣,變成了好好念書的三好學生。
卓施然站在窗外看著,那秋夕公主雖然有著些異國血統,但相貌看起來,並沒有太過明顯的異族特征。
就隻是眉眼略顯深邃了些,於是看起來很漂亮。
一個漂亮的少女,表情看起來很是溫和沉靜。
那種沉靜,不是這個年紀的少女能有的。或者說,如果是從小受寵,嬌寵著長大的少女不會有這樣的沉靜。
隻有經曆了磨難和滄桑,才能沉澱出這份沉靜來。
而且,卓淮還在那兒聽先生講課呢,根本沒有注意到姐姐已經來了。
但在另一張書案坐著的秋夕公主,那深邃的眉眼裡,目光就朝著窗口的方向看了過來。
正好與卓施然的目光對上了。
秋夕公主的目光怔忪了片刻,然後就對卓施然輕輕點了點頭。
就像是認得她似的,按說她一個養在深宮裡的公主,應該不可能認得卓施然才對。
卓施然伸出一根食指,在唇邊輕輕豎起。
秋夕公主輕輕點了點頭。
先生繼續講著課,又持續了兩刻鐘以上,才結束了講課。
講課結束了,秋夕公主才低聲對卓淮說了句什麼。
卓淮原地就跳起來了,轉頭就看過來,“姐姐!”
他興高采烈衝了出來,在書案前坐了太久,他渾身酸疼,一邊出來一邊活動著關節。
向姐姐抱怨,“我坐了太久骨頭都硬了!”
卓施然笑了一聲,“骨頭軟就麻煩了。”
先生這才注意到了卓施然,一驚,趕緊起身施禮,“卓大人。”
“太傅大人。”卓施然也向他回禮,“舍弟頑劣,大人費心了。”
先生笑了起來,“卓淮的確天生是練武的苗子,不過呢,他真要認真起來了,念書也是不錯的。畢竟是大人的胞弟,大人您的智謀,我佩服已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