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陽搖頭,他覺得這種事情就算是孫清泉來了,恐怕也是束手無策。
“好好好,這樣玩是吧?”
“你不是說失戀了讓我們陪你?就這?”
“妹妹,你是真的丟人現眼,就這樣吧,再見!”
“溜了溜了!”
眾人搖頭歎息。
幾個女人爭先恐後的要付賬。
清婉卻是大聲吆喝道:“老板,陳哥,打折啊,都是姐妹,打折啊!最少打五折!”
陳陽笑著點頭,直接給打了個五折,然後一群女人頓時驚異的看著清婉,清婉則是牛逼轟轟的仰著頭帶著她們離去。
半個小時後。
清婉悄咪咪的回來了,苦著臉道:“哥,你怎麼就不拒絕我,說吧,再補多少錢?”
好一個打腫臉充胖子!
陳陽略感好笑,說道:“不用了,你既然喊哥了,那哥給你免了。”
“謝謝哥!”
清婉聞言大喜,頓感僅剩的餘額保住了,連忙向著陳陽鞠躬,道:“千恩萬謝,謝謝哥,哥您發大財,年入百萬,哥您長命百歲,哥您......”
好家夥,怎麼跟那幾個要飯的一樣?
陳陽額頭冒出黑線,看著她遠去。
時間流逝。
很快過去了半個月。
期間清婉又帶著小姐妹來了兩次,自己單獨來了一次,人多就是來裝逼的,人少就是來訴苦的。
而終於在月末。
陳陽再一次看到了昊明。
昊明和半個月前比起來完全是兩個樣子。
半個月前他還是文藝範的頹廢青年,現在的他堪比中年邋遢大叔,頭發長了沒修剪,胡茬子也冒出來了,整個人看起來很憔悴。
麵色差了不止一兩個檔次,黑眼圈都熬出來了。
“陳哥,來杯酒,老樣子。”
他坐了下來。
陳陽遞給他酒水,問道:“看你這麵色,遇上什麼事情了?”
“沒!”
昊明搖頭,苦笑道:“這不是為了表現的好,為了成績,隻能拚命的加班,硬熬啊。”
“這樣熬下去,身體會出問題的。”陳陽淡淡的說道。
“顧不了那麼多了。”
昊明歎息,道:“以前我以為完成分內工作就行,可自從新主管上任之後,我發現大家都很拚,很卷,不熬到半夜絕不走人,你知道嗎?我們這個部門這半個月完成了去年半年的工作量。”
“有沒有想過,你的同事們也被許諾了升職?”陳陽問道。
“我知道.....”
昊明苦笑,道:“大家越來越卷,我最近也察覺到不對勁了,可我還有的選擇嗎?不卷?彆說升職了,八成得被開除,我無可奈何啊,沉沒成本太大,拚了有可能成功,不拚或許連現在的都保不住了。”
陳陽歎息,沒有繼續開口勸。
昊明付錢離去。
又過去了兩個月。
已經換了季節,來喝酒的人越來越少的,來的人似乎每一個都憋著一肚子氣,沒有故事,隻有抱怨。
這天,雨夜,陳陽以為沒有生意了。
昊明再次上門,他渾身濕漉漉的,坐在椅子上沉默不言。
酒也沒喝。
許久後,他突然抬頭,用一種令人心顫,猶如路邊被人遺棄的野狗一樣的眼神看著陳陽,聲音有些顫抖,說道:“陳哥,你知道嗎?我們公司,我們部門,有人死了,熬死的,再這麼下去,我......我......我會不會......”
陳陽擦杯子的手一頓,道:“辭職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