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章 仗劍驚惡耗 羽落見雲長(2 / 2)

隻見那李老根雙眼轉了轉,“唉,我也同情你們,也罷,送你們也可以,但得依我兩個條件,一是這趟盤纏,得多加十兩,畢竟你們有命案在身,萬一被官府查獲,我算是同夥了。風險大了,錢也得增加。”聽得馮賢眉頭一皺,正想發作。

“依你。”林俊已接過話題。

“二是,你們兩人騎馬可不能跟我們走在一起。你們可以遠遠地跟著我的馬車後麵,一裡到三裡路左右,反正你們馬快,我沒拿到銀兩也不可能逃跑。如果遇到匪徒響馬,我們會大喊,你們飛馬前來就好。”李老根提出了第二個條件。

“好,都依你,還有沒有什麼要求?”林俊痛快地答應了。

“得了,阿姥,小姐,請上車”李老根痛快地一招手。麻利地扶著李玉兒母女上了馬車,“得兒......駕。”馬車一溜煙地跑了出去。

林俊與馮賢看著遠去的馬車,兩人相視一笑,也策馬揚鞭,緊緊地跟了上去。

一路無話,第二天,潼關便已在望。隻見車夫李老根在距潼關十裡的地方把車停在路邊,嘴裡叼著根野草,一抖一抖地在看著馬車後方。

林俊與馮賢兩人策馬上前,“李大哥為何在此停留,莫非有什麼事?”林俊在馬上一拱手,客氣地問道。

“唉,我也算半個江湖客啊,行俠仗義,除暴安良做不來,但是,我也想讓這世道多幾個像你們這樣的人。何況你們幾人就這樣往裡闖,估計這位爺多半是過不去的。”伸手一指馮賢,“我是不忍心讓你們去送死,去闖禍啊。”

“哼,你且趕你的車,賢與大兄要過這個關城,何人能擋?”馮賢粗聲粗氣地反問了一句。

“長生,稍安勿躁。”林俊對著馮賢點了點頭,又是一抱拳:“李大哥,既然你在此等候,想必有讓我等安然通過之法,還請教我。”

李老根笑了笑,“我本不該多管閒事,但是卻不忍幾位在潼關城下多生事端。或許,憑二位本事,要通過潼關倒也不難,但這兩位呢?”說到這,用手一指李玉兒母女,“就算你們能帶著她們衝出重圍,但是你們突圍總會對軍兵有所殺傷吧,試問,誰不是娘生父母養的,殺戳傷人,總是不好。”說到這,停了下來,看了看馮賢。馮賢鬨了個大紅臉。不過,他的臉自從上次晚上大開殺戒後,臉上的紅從來不曾消退過,大家都看不清楚了。“長生受教了。”馮賢抱了抱拳,心裡也是一陣敬佩,想不到這趕車的還能說出這種道理來。

“一年前,我也曾接過這麼一趟車,那時,送的也是一個俠盜,一個女子。那青年用喬裝之術過了潼關,臨彆時,對我稍有點拔,今天剛好把這門手藝用在你馮賢的身上,你看可好。”李老根笑著說。

馮賢點了點頭,“李大哥喬裝之術那是最好不過。賢,感激不儘。”

林俊雖說聽得李老根說得靠譜,但依舊是放心不下,想了想,便對馮賢說:“長生,你且在這與李大哥喬裝一番,我且到潼關城門

口去去,你喬裝後便到城門試試能否混蒙過關。如果可以,我們便順利進城,如若不然,我在城裡接應,你在外一呼,我們就殺人衝關而去。”

“好,就依大兄所言。”

林俊又看了看李玉兒母女二人,說道:“如果長生無法混進關內,我們恐怕緣儘於此了。這樣也好,你們是潼關人,如今也到了潼關,如果廝殺一起,你們便與李大哥躲在一旁。找機會回村,尋找你們的鄉親。”說完,又從包裹裡掏出一錠三兩的銀子,順手又拿了十兩銀子給李老根。“大哥收好,長生就拜托你了。”說完,拔轉馬頭,準備離去。

“且慢,”隻見那李老根又說了一聲:“你且把手中的長槍,腰間的挎刀留下。”

林俊一怔,滿是不解地望著李老根:“為何?”

“你這是製式武器,朝廷統一配發的,你一不是官二不是兵,不用到城門就會被攔截。”林俊心裡一驚,這東西還是製式的,想到這不由得一陣後怕,拿在手上兩天了,自己居然不知道。想到這,又掉轉馬頭走過來,把武器遞給了李老根。這時,李老根打開車裡的踏板,原來是個暗格,伸手掏出一個小木箱。吹了吹上麵的灰塵,“喬裝之術,全靠它了。你的武器拿來,我先幫你藏好。”

林俊拔轉馬頭,信馬由韁,不多時便來到了潼關城門口處,隻見城門口果然有軍兵正在逐一地搜查過關的人。林俊牽著馬,慢慢地走到城門口,很快,很順利地便過去了。進城後,林俊也沒走遠,就在城門口附近的地方找了個可以一眼看到城門外的地方,是個包子鋪,順手買了幾個包子,靜靜地等著馮賢的到來。

且說李老根拿著那個喬裝的小木箱,珍而重之地打開,隨即拿出剪刀,把馮賢的頭發剪了一段下來,然後開始了一番操作。沒見過多久便收拾好了。隻見馮賢頭包一塊黑色方巾,身穿一件淡藍色的長袍,腳蹬一雙黑色的長統布靴,長袍上橫紮著一條英雄帶,麵似重棗,臥蠶眉,丹鳳眼,下頜三綹墨染長須飄於胸前。端的是八麵威風。直看得李老根與陳氏連連點頭,李玉兒雙眼是異彩連連。

馮賢張開雙手,左右轉了兩圈,對自己的這番形象甚感滿意。快步走到馬匹邊上飛身上馬,衝幾人一抱拳,“你們駕車慢慢隨行,我先行一步入關了。”縱馬往潼關而去。

沒多大功夫,馮賢便騎馬走到了潼關城門口,隨之翻身下馬,隨著出入城的人流慢慢到了那核對肖像的軍兵麵前,馮賢一眼便遠遠看到了城內坐在包子鋪裡的林俊。

“你是何人?姓甚名誰?”軍兵問道。

馮賢把手往城門口裡麵的林俊一指,本想說:“我找他。”但剛好此時喉嚨一陣發癢,還沒等話說出來。忽又聽到那軍兵又說:“你這漢子,手指關口,莫非姓關?”

馮賢聽得靈機一動,心如電轉,那天晚上葬完寶河叔之後的想改名換姓的想法猛地從腦海掠過。衝口而出,“回軍爺,某正姓關。”

“哦,這麼巧,那你叫什麼名啊?可有字?”軍兵繼續問道。

此時,長空剛好飛來幾隻南歸的大雁,從雁身上飄下幾根羽毛,馮賢又是想也不想的衝口而出,“羽,某乃關羽,字雲長。”這幾個字說得端得是中氣十足,震得城門嗡嗡作響。附近的人都聽得真真切切。

那軍兵被震的也是耳朵一陣嗡鳴。頓時,沒好氣地說:“走走走,關雲長便關雲長,那麼大聲作甚,吵死了。”

馮賢心中一動:咦,過關了,當下心中大定。急匆匆地快步走向林俊,深施一禮,生怕彆人聽不清楚一樣,大聲說道:“關羽關雲長見過兄長。”

本來林俊正叼著一個肉包看著城門口,城門發生的一切儘收眼底,但從馮賢叫出關羽關雲長的時候整個人就已經是目瞪口呆。口中叼著的肉包子“啪”地一聲掉在地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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