甘寧吃驚地看了一下林俊,“林兄弟真是來買棺材的啊?”心中倍覺吃驚,暗道:這一大早的,自己這是烏鴉嘴不成?林俊拉著兩人,相互介紹了一番,又把事情來龍去脈說了一通。最後對張飛說:“翼德,這周老伯也是個古道熱腸之人,但在這舉目無親,兄弟走後,還請你照看一二。當然,他的酒樓開業後,我會讓他專門在你處購買豬肉,權當幫趁一二你的生意了,你看如何?”
“哈哈哈,沒說的,興霸能一擲千金幫這老者,俺張屠子就佩服興霸這種豪傑與周老這種善長仁翁。自當儘力幫扶。”張飛大嘴一咧,轉頭拉著甘寧的手親熱地說:“興霸啊,你看,這林兄弟幾人今天就要離開涿縣,不如我們就在樓上擺下酒席,一來慶祝俺張屠子認識興霸這般英雄,二來權當給幾位餞行。你看如何?”甘寧哈哈大笑,“甚好甚好,兄弟方才在樓上早有位置,請請請。”周老伯此時帶著瘦娃與典韋已選好棺材走了出來。林俊一看此情景,連忙拉住張,甘二人:“兩位兄弟請留步,你看這東西已采購好,僅差乾糧飲水,何況石佛村中韋大娘還在靜候,我等在此拖迤卻是不恭啊。”
隻見甘寧眼睛轉了轉,忽道:“不妨事,不妨事,林兄你去采購乾糧也須時間,現在不妨把車馬寄存棺材店,幾位兄弟先上樓飽餐一頓,與此同時吩咐酒保多備乾糧肉食,介時酒足飯飽再到石佛村接韋大娘也不算遲。張屠子你說是不是?現在天色也到了正午用飯時間了。”眾人抬頭看了看天色,一通忙活,也即將午時了,也隻好隨著兩人上了酒樓。
眾人入席後,一通胡吃海喝,由於林俊幾人心中掛念石佛村的韋大娘,進食速度端的是風卷殘雲,不多時,桌麵上的食物已是一掃而光。僅剩幾壇酒了,張飛率先捧過一壇,給眾人倒酒。甘寧伸手在腰處摸了摸,掏出個腰牌,遞給了林俊,“兄弟此去陳留,山高水長,興霸有個小玩意請收下,如若碰到有剪逕強人,可亮此物。如對方認識此物,並尊送兄弟離開,還望兄弟手底超生。莫要為難他們,如若不認識此物,或認識此物仍然無禮之人儘可超渡入輪回。”林俊接過一看,隻見是個令箭樣式的小牌,牌上雕刻著一個虎頭,虎頭方有個虎字,虎頭下方寫著:陸上尊虎賁;反過來一看,上方的字是個錦字,錦字下方是一艘船,船下方也有一行字:水中有錦帆。林俊暗暗稱奇,莫非這便是這個時代的綠林令箭了?但也不作聲,免得像個鄉下佬出城一般,遂自收在懷中,向甘寧略略一點頭:“謝過興霸了。”此時,張飛已把酒倒好,端起酒碗,“各位兄弟,此去一路平安。哪天回到這涿縣,記得到張記肉鋪尋俺張屠。”眾人紛紛舉杯一飲而儘。林俊又把原來“尿遁”的本事用上了,借此機會在樓下喚過酒保把賬給結了,順便看了看采購好的肉食,乾糧飲水等物品,見酒保都已準備好,複而上樓。端起酒碗,“幾位兄弟,大家同飲此杯,石佛村中韋大娘還在苦等,我們且先作彆。日後自有相會之日。翼德,周老伯的事便勞你費心了。”隻見張飛環眼一紅,一仰脖,一碗酒見底,方自重重地點了點頭:“飛,記住了。”眾人紛紛一飲而儘,紛紛下樓送行。
周老漢留下來了,因為他還須在城中找鋪子重開他的周家酒樓,甘寧,周老漢與張飛三人目送著林俊三人離去,甘寧忍不住高呼了一聲:“麻辣個錘子,典大個,什麼時候與我痛快打一場?”隻見典韋坐在馬上揮了揮手中的雙?,頭也不回:““下次吧,下次見你俺把你揍成豬頭,讓你娘都認不得你。”
甘寧哈哈大笑:“我等著。”
周老漢摸了摸懷中的銀子,發現原來是自己淺薄了,一大早花錢如流水,又是購買馬匹又是購置馬車的,心中害怕血本無歸,想不不臨走那林公子塞過一袋銀子,比今早上花的錢還要多。心中不由暗歎,林公子真是好人啊。
同是天涯淪落人,相逢何必曾相識?
在這個世界上,有很多人都是擦肩而過,卻又在短暫的相交中,發現彼此之間有著難以言喻的默契和相知。
他們的目光交彙,似乎能夠看穿彼此的內心。
無需過多的言語,一個眼神,一個微笑,就已經足夠。
這種短暫的相交,猶如流星劃過夜空,雖然短暫,卻又絢麗無比。
他們在彼此的生命中留下了深刻的印記,雖然最終還是要各奔東西,但是這份相知,將會永遠留在他們的心中。
三人一行駕著馬車回到了石佛村,韋大娘早已是望眼欲穿,見三人到來,終於把心頭大石放了下來。幾人把典峰裝進棺材,點燃引路香插在馬車頭上,典韋母子坐在馬車上,慢慢駕著馬車往陳留方向走去。
瘦娃可不會騎馬,以前看到人家騎馬覺得是很威風的事,這次終於到了自己乾這威風的事了,終於可以好好的威一把了。結果就是摔了個臉青鼻腫,倒把典韋母子逗得又擔心又是好笑,衝淡了不少生離死彆的感傷。林俊費了一番苦心,瘦娃也吃了一番苦頭,終於可以勉勉強強地保持時速30-40公裡左右,這一下可不得了。“駕,前麵的人讓開,我瘦娃大俠來羅......”瘦娃正對著前麵空無一人的大路一聲大喝,騎著馬往前跑約兩三裡地,又往回趕,來來回回地跑個不亦樂乎。聽著瘦娃的叫聲,林俊忽地想起了左慈,自己這具軀體也是無名無姓,得遇左慈方才取名,不由得問聲:“典兄弟,你可知道瘦娃的真實姓名?”典韋搖了搖頭,“這是個苦命的娃。”此時瘦娃也剛好騎著馬跑回到了馬車邊,聽到兩人的對話,不由得鼻子一酸,“林大哥,典大哥,你們都有名有姓,瘦娃自懂事以來都是無名無姓,個個都叫我瘦娃,身上也無任何信物,也不知道爹娘是誰。每想至此,心中倍覺難過。”林俊看了看他,想起第一天遇到他的樣子,不由得心中一動,想起一個古大俠筆下名動武林的名字,“瘦娃,林大哥幫你取個名字可好?”瘦娃此時也拔轉了馬頭,放馬緩行,聽得林俊的話,眼睛裡閃煉著一團莫名之火,“好啊,好啊,林大哥你書讀得多,不知幫我取何名字?”
“嗯,瘦娃什麼也不知道不如就取複姓司空,老子曰:無,名天地之始。有,名萬物之母。故常無欲以觀其妙。常有欲以觀其徼。此兩者同出而異名,同謂之玄,就叫司空玄!如何?”林俊轉頭看了看瘦娃。
“司空玄,司空玄。”瘦娃重複了兩遍,“好,好名字,俺瘦娃以後就叫司空玄了。”其實他自己也不知道好在哪裡,複又問道:“林大哥,不知能否幫我取個表字?”其實,他不問,林俊也要說。
“瘦娃,你我第一次相見,你施展妙手空空之技把翼德的豬肉給偷了,不如我幫你取個高人的名字吧,就表字為:摘星。司空玄,表字摘星。如何?”
“司空玄,司空摘星,林大哥,這是讓我把天上的星星給摘下來嗎?我怕當不起。”典韋也在一旁大笑,“哈哈哈,司空摘星,不錯,不錯。”
眾人一齊催馬向前,曉行夜宿。次日,將至廣宗,林俊抬頭看了看天,已是正午,忽見前方有一片小樹林,便對韋氏道:“韋大娘,不如我們先到前方林蔭之處稍作休息,等馬匹緩過氣來再趕路吧。”韋大娘道:“也好,今年天氣熱得真快,這天氣連續趕路牲口的確受不了。”於是,幾人便把馬匹車輛趕進了林蔭之地。幾人拿出乾糧,飲水,正準備吃時,忽然聽見一聲淫邪的笑聲:“嘿嘿,今天運氣不錯,竟然遇到了如此美貌的夫人。你就跟我們上山,做我們的壓寨夫人吧!咦,這小女娃也是個美人坯子,就順帶給我兒子做個童養媳得了。”緊跟著又是一聲女人的尖叫聲,“你們不要過來.......不要過來......啊。”聲音激動而尖銳,越來越近了。
林俊無奈地歎了口氣,“唉,吃頓飯都不得安穩,真是的。典兄弟你護好韋大娘與靈柩,摘星,你與我一起去看看,在旁邊放機靈點,這女人找機會先把她救過來。”慢慢的扶著槍站了起來。正此時,一名柔弱的婦人緊緊牽著一個年約十歲左右女孩的手,神色慌張地向著林俊幾人的方向匆匆而來。她們的臉上寫滿了驚恐和無助,仿佛在逃避著什麼可怕的命運。隨後,一夥山賊從緊跟其後竄出,山賊頭目淫穢的目光掃過婦人,流露出貪婪的神色。前後兩批人幾乎同時看到了在此歇息的幾人,婦人第一眼便看到了典韋,見其凶神惡煞般站在馬車邊上,雙手持兩柄短?,眼睛瞪得大大地看著自己,心中不由得升起一陣無力感民:“苦也,看此壯漢,也非善類。真是前無去路,後有追兵。”倒是那小女孩見機得緊,反過來拖著那婦人朝林俊走去:“大哥哥,救命啊。”林俊微微地點了點頭,司空玄見機一個箭步上前,把婦人與女孩拉到馬車旁邊,“大妹子,莫怕,這是犬兒阿醜,生來醜陋,不須害怕。”韋大娘在馬車上說話了,那婦人看到韋大娘之後,整個人安定了不少。
“喂,持槍的小子,把我的壓寨夫人交出來,今兒老子心情好,且看在你這是靈車的份上,也就不收你的買路錢了。”山賊頭目向著林俊叫道。林俊忽地笑了,腦子裡莫名其妙地想起一段話來,“是嘛,你們劫道也劫得不夠專業啊,不是應該先放響箭,再喊話,比如‘此山是我開,此樹是我栽,要打此路過,留下買路財,牙崩半個說不字,我一刀一個,管殺不管埋’不是這樣才夠氣派,夠專業嗎?哈哈哈。”這番話說得司空玄,典韋,還有那小女孩眼裡連閃異彩,什麼是文化,什麼氣派,什麼是專業,這就是。司空玄實在忍不住了,大笑:“高,林大哥這話就是高啊,他們都劫到賊祖宗頭上來了。”不但已方幾人覺得有意思,就連那些山賊也是連連點頭,紛紛表示,“下次咱們就這麼乾。”
隻見那山賊頭目把手中鋼刀一舉,“小子休要貧嘴,你且說來,人留不留下?”
“你且看看,這是什麼?”林俊把甘寧送的那個小令箭掏了出來,扔了過去,隻見那山賊頭目接在手中翻來覆去地看著,愣是沒整明白,“小子,你這是個什麼玩意?既不能吃又不能用,要來何用?”順手便扔了回來,林俊一愣,暗道:“合著這幫子人都是不入流的貨色。”當下也懶得費唇舌了,冷冷地把槍一擺,“給你們十息時間,滾吧。”
那山賊頭目也覺得煩了,把刀一舉,“一起上,他們就三個男人能打的,一起上把他們剁了。”眾人呼啦一下全圍了上來,但大部份都衝司空玄去了。為啥?柿子撿軟的捏唄,典韋那凶神惡煞的樣子真的是讓人見之先怯三分,何況手裡還有兩把家夥。誰也不想去沾惹這個殺神。而林俊一看便是這幫人的靈魂人物,手上那把寒光閃閃的狂龍傲天槍,一看就是不好相與的人,於是,紛紛把矛頭對準了司空玄。嚇得司空玄一聲怪叫,直往林俊方向跑來,“林大哥,救我。”林俊一看趕緊過來截住眾山賊,一輪的挑掃,把眾山賊打倒在地。而那幾個去找典韋的那五六個山賊就沒那麼好運了,須知典韋的?法叫“瘋魔十八式,”用他自己的話來就說是,瘋起來自己都害怕。現在典韋背後可站著三個女人與自己父親的棺材,所以,一上來就下死手。首先衝上來的兩個山賊被典韋一?就削去了腦袋,脖子裡的鮮血像噴泉一般噴得老高,第三個衝上來的運氣不錯,隻是被一個彈腿踢飛了,倒在一邊,死活不知,後麵三個則是被典韋用短?一邊一個串了起來。最後一個看典韋如此凶猛,嚇得轉身就跑,被典韋用挑起來的這兩人砸中,也撲倒在一旁,眼看著就是出氣多入氣少了。眾山賊一看,一窩蜂轉身就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