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俊想到護送兩人過來時候的荒涼情景,便也不作推辭,謝過張角後便靜靜地在大廳等著仆人準備東西了。
時間不久,仆人來稟,一切都已打點好,林俊是歸心似箭,老道忽地又是點頭,又是搖頭,不知想表達點什麼,張寧則是神色複雜,一臉的不舍但又無奈。幾人出了張府,早有仆人把馬車牽來。林俊接過韁繩,拱手對著張角與張寧說:“二位請留步。時候不早了,我也該告辭了。”
張寧滿眼的依戀與不舍:“林大哥,下次路過巨鹿,一定要記得來看我啊。”林俊笑了笑,伸手去摸了摸張寧的頭,“放心,林大哥一但路過肯定來找你。”
“少俠慢走。他日若有需要,張府上下,定當全力相助。”老道士說道。
“有勞道長費心了。”林俊說完,一抖手中韁繩,駕起馬車直奔城門而去。
林俊剛駕著馬車出了城,便聽得身後的城門“嘭”地一聲緊緊關了起來,林俊抬頭看了看天,暗道:“好險,差點便被關在城裡麵,如果那樣的話,明天回到廣宗估計就要到中午去了,現既已出城,倒也不用急匆匆地趕路了,反正回到廣宗城門肯定是關了。”想到這,駕車的速度不由得慢了下來。
已值初夏,黃昏的天氣已經帶著幾分炎熱。殘陽西下,給大地鍍上了一層金黃色的光輝。遠處的山巒,近處的田野,都被這層光輝籠罩著,顯得格外寧靜和美麗。官道兩旁的樹木,也被這美麗的景色所感染,它們輕輕地搖曳著枝葉,似乎在為林俊送行。微風拂過林俊的臉龐,帶來了一絲涼意。
林俊深深吸了一口氣,空氣中彌漫著青草的香氣和泥土的氣息。他感到自己的身心都融入到了這個美麗的大自然中。一陣偷得浮生半日閒的感慨油然而生。
馬車在官道上緩緩前行,車輪發出“咯吱咯吱”的聲音,仿佛在為林俊演奏一首優美的樂曲。林俊閉上眼睛,靜靜地享受著這美妙的音樂。
不知過了多久,馬車已悄然停了下來,林俊睜開眼睛,發現天色已經暗了下來。他定睛看了看四周,發現這是一片茂密的樹林,而官道就在不遠的地方蜿蜒而過,他抬頭看了看天空,星星點點,已經有了幾分夜色。林俊坐在馬車上,靜靜地欣賞著這美麗的景色。他的馬車上載著他的行囊和武器。他看了看張角給他準備的行囊,已然覺得腹中饑腸轆轆。心中暗想,不如就在此地燃堆火,吃點乾糧,稍稍休息一下再作打算吧。
不多時,一堆熊熊大火便已燃燒了起來,林俊看著那一大包肉食與另外一個小包裹,裡麵放著的是拇指大小的金條。看起來四百兩有多。心中大感驚異:張角咋會有這麼多錢?算了,不收也收了,都帶出來了,難道還專門回去找他還錢不成。先收下再作打算吧。便將包裹放回馬車上,把槍取了下來,坐在火堆邊上,一邊吃一邊想著明天的行程,不知不覺間便沉沉睡去。
恍恍惚惚間,林俊似乎看到了自己老家那個小房子,母親正在門口的空地上曬著穀子,而則在屋後的山城上拿著彎刀在砍著什麼。而自己則是在村口向著家裡走去,“媽,飯做好沒有,我餓。”自己背上不知道什麼時候多了一個軍綠色的挎包,包裡還放著幾本書。一轉眼,自己已經回到了家門口的曬穀坪,但是,哪裡還有媽媽的身影,抬頭再一看屋後的山坡,父親的身影也早已不見,再看家門口,褐色的門板,鐵將軍把門,門口斜斜地靠著一根光滑的小棍子,那是平時自己不聽話,父親便會拿著這根棍子好好地跟自己“講道理”,而門前的空地,不知道什麼時候早已是荒草淒淒。此時,林俊早已是淚流滿麵,忽然間,似乎母親那溫暖的手在輕輕地撫摸著自己的頭,正在幫自己擦去臉上的淚水。自己抬手想去握住母親這雙溫暖的手,他覺得自己手上抓到一個毛絨絨的東西,不禁大吃一驚,忽地又聽到馬匹在打響鼻的聲音,努力睜開眼睛一看,映入眼瞼的是一個烏漆麻黑的野獸黑影,身邊的熊熊大火早已經熄滅,借著微弱的炭火,隻見這野獸頭部頂端長著一個獨角,體型龐大,雙眼射出綠光,呲牙咧嘴,不吼不叫,已然是逼在自己眼前不足一步之遙,卻散發出一股攝人心魄的凶猛氣息。
林俊隻覺得寒毛都豎了起來,馬上向後一滾,隻見那黑影打了個響鼻,又奔著林俊撞了過來。來不及多想,林俊隻好把身形一閃,讓過那怪獸,看到那怪獸的頭頂的獨角,伸手便把它握在手中,隨之一個縱身便趴在了那怪獸的背上,一手緊握獨角,一手緊抓著它身上的毛。卻聽到那怪獸一聲長嘶,“嗷唏唏唏”,緊跟著就是兩前腳揚起,兩後腿站立,像個人一般靠著兩腳站立著。差點把林俊從上麵摔下來,林俊緊握著獨角與長毛,雙腳緊緊地夾緊那怪獸的腹部,任憑它上竄下跳,整個人如狗皮膏藥一般貼著,那怪獸先是圍著火堆邊上不停地折騰,後來乾脆竄到了官道之上,拚命地飛奔起來。林俊想了一下:也罷,先讓你折騰一會,等你累了,等下我就折騰你了。隻聽到了一陣呼呼的風聲從耳邊刮過,兩邊的林蔭黑影飛快地向身後倒退。也不知道過了多久,終於覺得這怪獸的速度慢慢地慢了下了,又過了一會,終於覺得它的步子已是在緩步行走,林俊大喜,握著獨角的手抓得更緊,一個鷂子翻身,翻下了怪獸的頭前,雙手一壓,把它的頭壓在地上,怪獸剛開始還不斷地反抗,但是隨著它的反抗力量越來越大,林俊的力道也是越來越大,並且還騰出了一隻手來跟它講道理。
“嚇我,三更半夜來嚇我,我讓你嚇我。”緊跟著伸出手來,一巴掌甩在那怪獸的臉上,一邊打,還一邊自言自語。“你這樣搞嚇死了我很多細胞,再吃我一個掌。”忽地一下子鬆過手,用另一隻手握緊了那怪獸的獨角。又換過另一手對著那怪獸一通猛抽,正在抽打間,忽見那怪獸四蹄一跪,把頭低在地上,輕輕地對著林俊打著響鼻。
林俊見狀停下了拳打腳踢,鬆開了那隻握著獨角的手,對著那怪獸問道,“你是否願意臣服於我?”那怪獸輕輕地點了點頭,複又打了個響鼻。林俊見狀大喜,忍不住放聲大笑,“哈哈哈,想不到辛苦了半個晚上,收服你這麼個已怪獸。”當即揮手擦了擦額上的汗水,伸手去摸了摸那怪獸身上的毛,那怪獸溫順地低著頭,任其撫摸,還一邊輕輕地打著響鼻。林俊見狀,更是喜歡,便一抬腿,輕輕地跨坐在怪獸背上,摸了摸它的脖子,“起來,我們回去,你可認得來時的路?”那獸輕輕地點了點頭,站了起來,慢慢地往回走,剛開始是慢慢地跑,越跑越快,最後林俊耳邊又是一陣呼呼的風聲,林俊坐在上麵隻覺得很是平穩,全然沒有了來時的那種顛跛。
此時,天已是灰蒙蒙發亮。初夏的晨風拂麵而來,帶走了林俊一身汗水與疲憊,路邊的山林間時不時傳來一些不知名的小鳥清脆的鳴叫,樹葉上,小草上都沾滿了露水,像一顆顆小珍珠,讓人煞是心曠神怡。而然,林俊此時卻沒有太多的心思去欣賞這一切。因為他想起了剛才自己空手降這個怪獸時,老道士送他的狂龍傲天槍扔在了火堆。還有張角送的那四百多兩的黃金。想到這,不由得又是挾了挾腿,那怪獸跑得更歡了。不多時,便見到了昨晚棲身的那一片小樹林。看著那早已熄滅的火灰與躺在火堆旁的那杆長槍,林俊不由得長長得鬆了了口氣。再看那馬車停著的地方,隻見那馬匹現正抬頭看著自己,周身不停地顫抖著。心中不由得升起一個大大的問號,當下也不遲疑,走過去把槍撿了起來,向著馬車走了過去。但此時那馬卻是不再看向自己,而是看著自己騎過來的那怪獸,不停地顫抖。
林俊心裡暗暗稱奇,自己騎過來的那怪獸有這麼可怕嗎,自己一點都不覺得。當下也不由得再次認真的向那怪獸看了看。它身長一丈開外,高七尺以上,頭就是個馬頭,正中長有一隻犄角,尾巴像根肉棍,尾巴尖上有一大堆蓬鬆的毛,渾身灰褐色,但中間又雜著一縷縷更深色的毛,彎曲打著卷。四隻蹄子好像馬蹄,卻又分成兩瓣。細細觀之,上麵卻覆蓋著尖甲,乍眼一看,就是一匹匹灰不溜秋的大馬,隻是馬頭上長了一個獨角。而蹄上的爪卻是不會太過讓人注意。心中正估摸著,就是自己這匹獨角馬把這拉車的馬給嚇住了,當下衝著獨角馬說道,“你把它嚇壞了,讓它拉著馬車跟我們走。”那獨角獸當即看著那匹拉車的劣馬,發出一聲怪叫“嗷唏唏唏”,聲音未落,那匹劣馬當即一揚前蹄,慢慢地走了起來,林俊看了看在那嘶鳴的獨角獸,這哪裡馬兒的嘴巴,看它張大嘴巴,露出一口交錯的獠牙,獠牙上還沾著它的唾沫,像要擇人而噬。不禁把它跟恐龍比較了一下,心道,這玩意似乎是個食肉獸的牙口啊,不過還好被我收服了,當下定下心神,拉過韁繩,坐在獨角獸上牽著馬車,緩緩地向著廣宗而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