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俊莫名地想起了前世看到一段文字:“草木枯,人食人,易子而食,城廊皆空,白骨蔽野。”
吃人!!!
這兩個字閃過林俊的腦海,晃了晃頭,穩了穩心神。“大家把所有鍋裡的東西撈起來。”林俊的聲音很冷,像臘月的冰,又像在滋滋燃燒的導火索。
鍋裡的東西全撈起來了,全是人肉,更有些鍋裡撈出了幼童的人頭。整片曠野隻有低低的喘息聲,偶爾還雜著戰馬的嘶鳴。
“你可是五原呂布?”林俊儘量地壓抑著心中滔天的怒火,目光炯炯地盯著自稱呂布的大漢,隻見此人身高約九尺,虎背熊腰,披一件紅錦百花戰袍,腳蹬一對虎頭戰靴,手執一杆丈餘長的方天畫?,麵如冠玉,無須,發色黑中透著棕色,一對藍隱隱的眼眼裡顯著一絲絲自負又桀驁不馴的神情。
呂布心中不快,正覺得這支隊伍耽誤了自己去尋找父親,此番見這位領頭的將軍問自己,當下冷冷地“哼”了一聲,“某正是呂布,有何見教?”
“方才聽你叫那支隊伍領頭之人為和連,敢問你可知道他們是誰?”林俊客氣地拱了拱手問道。
“某當然知道,可我為什麼要告訴你?”呂布哂笑道。
“大膽......”郭勝在一旁大喝道。而黃忠,萬洪,等一乾將領則是握緊了兵器怒目相向,大有一言不合便要圍毆的樣子。林俊被呂布一句懟得差點背過氣去,但還是擺了擺手,深深地吸了一口氣:“就為了這些被煮在鍋裡的老人,女人,孩子,夠了嗎?呂布,夠了嗎?”
呂布像是被定身術定住一般,張了張嘴卻是沒發出任何聲音。林俊對這個自以為是所謂第一高手失去了最後一絲耐心,沒有再去搭理他,自己的做法真是多餘,管他是誰,犯下如此惡行自己何必管他是誰呢,一一誅絕便是。“各位兄弟,我後悔了,後悔方才輕輕放過那支隊伍,現在我不想放他們離開,因為他們不配稱之為人,他們是畜牲,禽獸不如。大家可願與我追敵?”林俊大聲喝問。
“願意,願意,願意。”士兵們俱大聲回答。
“好,既然如此,黃忠,郭勝兩部留在此地保護此地婦幼。”黃郭兩人均微微一愣,但仍是微微一躬:“末將遵令。”
“其餘人皆上馬,隨我追敵,此戰不要俘虜,斬儘誅絕。”林俊飛身上馬,長槍一舉率先向著方才和連撤走的地方追了出去。
呂布仿佛剛睡醒一般,衝著大軍離去的方向大喊了一聲,“將軍,他們是鮮卑和連部。”但林俊卻是在高速疾馳中沒有聽到,他現在滿腔怒火,殺意衝天,隻想儘快地追上那支隊伍,把他們全部埋葬在這片土地。
喊完話的呂布像變了個人一般,快速地穿梭於各個帳篷之中,此時的呂布眼中哪裡還有一絲一毫的桀驁不馴?有的隻有深深的不安與恐懼。當呂布從最後一個查找過的帳篷鑽出來,眼裡那一抹不安與恐懼終於緩緩退去,轉而是一抹擔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