稒陽城頭,距百裡虎北上已過了六天,林俊正指揮著眾人加固加高城牆,卻遠遠見一匹快馬疾馳而來,背後正插著一柄血紅色的令旗。正是自己派出去的精英斥候。
“城門的守軍,截下他,就說我在城頭,把他帶上來。”林俊對著城門的守軍大聲吩咐著。沒多時,斥候便上了城頭。“報,鮮卑人已然南下,我們遠遠觀看,估算約有五到六萬大軍。按腳程,預計明日正午可到稒陽城。”眾人倒吸了一口冷氣,五六萬嗎?這貌似有點多啊。倒是林俊與戲忠相互交換了一個眼色,露出一個會心的微笑。
“好,你且下去用飯,找兄弟暫換一匹好馬,飯後去告訴百裡虎,讓他召集斥候明天一早在陶來圖附近襲擾敵軍,切記,隻是襲擾而非死戰。一路襲擾一路往花本渾方向撤退。告訴百裡虎,此戰,不允許斥候出現傷亡。”
“喏!”斥候領命轉身離去。
林俊回頭看了看正在乾得熱火朝天的眾人輕聲笑道:“《論語》雲,有朋自遠方來,不亦樂乎!我們準備了那麼多天的飯菜,讓他們好好地喝上一壺吧!”一眾軍民哈哈大笑,“好!”
“傳令,大家收工,軍士到城門口集合,百姓且去用飯,飯後,民夫到城主府門口聚集,按原來計劃,聽戲先生安排,婦女與兒童這次也要幫忙在城加固城牆。”林俊大聲吩咐著。
“喏!”所有人都在大聲應喏,隨後便各自散去,頗有點千營共一呼的味道。
站在城頭,看著城門下滿身泥濘的軍士,開始了他的大聲演說:“兄弟們,累嗎?”
“累!”眾軍士大聲回應。
“鮮卑人來了,大家怕嗎?”
“怕!”緊跟著又是一陣哄笑。林俊不由得摸了摸鼻子,這,怎麼感覺好像跑偏了呢?自己不由得也笑了起來,一通大笑後才對著放過你們了嗎?”
“不能。”
“當然不能,大家隨我自漁陽而來,經雁門等地,哪個地方倒在路邊的屍體不是男人?這一帶的漢家男丁基本上都被殺光,搶你們的女人,孩子,將他們帶到草原當奴隸,過著豬狗不如的生活,這一切,你們能忍否?”林俊的話越說越大聲,雖然不是什麼天生的演說家,但他講的都是這段時間自己耳聞目睹之事,自是聲情並茂,他的話也煽動了城門的眾人。
“當然不能,跟他們拚了!”城門口傳來一陣陣的吼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