利用大半天時間,幾人把那群烈士遺孤給安置妥當,同時也在軍中挑出了三十餘名能說會道的的人,考慮到明早馬上就地回漁陽,在稒陽,在途中,比如雁門關,林就就準備安置一個人去擔任這個任務,開始對軍隊進行梳理,教化。馬上就開啟了臨時抱佛腳模式,開始了對這些人的宣講,準備明日便開始將這些人一個個地分派到各個小部隊中去。
第二天一大早,林俊剛練完一趟槍法,便聽到典韋在外麵叫了起來,“大哥,呂公與奉先大兄到訪。”林俊不禁一愣,沒想到這兩位來得這麼早。便朝著外麵說了聲,“你且帶他們到會客廳稍坐,我洗漱一番便出來。”
與兩人一番寒喧後,戲忠與糜竺也到了,幾人很快便完成了交接。隻是當呂布看到自己的守軍隻有三百的時候,忍不住動了動嘴,似乎剛要說什麼,卻被呂良扯了扯衣袖給止住了。卻是指了指那三千馬匹交割與七千鄉勇的奏章,示意呂布勿要多言。
“奉先休急,你也知道,我軍現在防線拉得太長,能戰之兵須要駐守各處關隘。能分你三百,已屬不易。此番上遼東,你總不能讓我帶三兩千人去吧。待過幾天後,萬,關,張三位率軍回來,我已留下命令,讓張飛把麾下三百兵馬給你。置於鄉勇,隻能夠你們父子去招募與訓練了,有三千馬匹與七千鄉勇,你還愁無能戰之兵?”林俊的話直接說在了呂布的心坎上。
“嘿嘿,那倒也是,有戰馬,不愁沒有騎兵。”但很快呂布又撓了撓頭,“將軍,我去哪招七千鄉勇啊,我怕我招不到那麼多人啊?”
“這事你不提我也要說,昨日我與誌才在城東劃出了一片地方,那裡有二十餘個原稒陽守軍的遺孤,也安排了先生教他們讀書,認字,你們須安排人手教他們騎射。安排人手去九原、五原、臨沃、文國、河陰、武都、宜梁,雁門,雲中等地尋訪我漢軍遺孤,英雄的骨血,不應屈死塵埃。唉,”說到這林俊莫名地傷感,“但凡送回我漢軍後裔之人,一經確認,安排來回食宿路費,外償20文五銖錢,你可借此機會在稒陽縣城告訴各父老鄉親,但凡能應征入鄉勇者,其子嗣均可在這個學堂讀書,學習騎射,我想,還是有很多人願意加入的。”
呂布看著眼前的林俊,第一次覺得眼前這個人身上似乎多了一層自己看不明白的東西,雖然看不懂,但卻絲毫不影響他的敬佩之情。
“喏!必定會記牢!這錢......”呂布還想說什麼,卻被呂良一把拉住,“錢,我們會想辦法。”
林俊沒有說什麼,隻是略略思忖道,“你們能想到辦法最好,想不到就來找我。那些孩子,我不允許出現死亡。記住,一個也不行。萬,關,張三位將軍如果帶回牛羊與戰馬就留在稒陽吧,有那麼多孩子要養,但是戰馬與耕牛可千萬不能宰殺。”
“喏!”呂良父子躬身應喏。
林俊的話有點多,這一刻像個即將出門的大媽,仿佛放心不下家裡的事情,對著孩子千叮嚀萬囑咐。
大軍已出發,稒陽城門口處,糜貞身著一襲白衣,外披一件鮮紅的披風,手中正拿著一柄佩劍笑嘻嘻地看著他,身邊還有一個牽著一匹棗紅馬的女孩,這孩子看起來比較糜貞略小幾歲,也是一襲白衣外罩紅色披風,像一對姐妹花在等著他,身邊還圍攏二十來個小童,孩子們正吱吱喳喳地說著什麼,像一群小麻雀,見林俊從城門走出,一時間個個都沒有再說話,神情嚴肅地看著他。
“他們都走了,你還舍不得出來,就我在等你了,怎麼樣,夠意思吧?”糜貞有點沒心沒肺的感覺,見林俊出來,笑著朝他招了招手。林俊慢慢地走了過去,卻見糜貞身邊那女子笑著拱了拱手,“小紅見過將軍。”
一襲紅披風,還真是名副其實的小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