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一眾殘疾人中,馬紅玉五人是最為特殊的,畢竟是平原王府的老護衛嘛,受點特殊待遇眾人也是無可厚非。
但幾人卻也沒有擺什麼譜,隻是守著平原王府的幾個門口,但這次劉俊要去河間,要見馬騰,馬紅玉便動了心思,要陪著劉俊一起去,劉俊自是應允。
左豐可謂是受寵若驚了,天天大魚大肉,好酒好菜,劉俊還親自作陪,卻讓關羽看得非常不順眼,賈詡卻笑嗬嗬地靠訴他,“王爺估計是比較煩殺人了,也許覺得用金銀美酒收買人心比殺人更好吧,這樣也避去一份從暗處射來的冷箭。”
關羽聽罷,雖仍是不爽,卻沒再說什麼。
第二天,三百餘人的隊伍開拔,左豐也在其中,但兩隊人馬方向不一樣,方走出十餘裡,便到了分道揚鑣之時。
劉俊翻身下馬在路旁,左豐見狀也趕緊下來,“左公公,此去雒陽千裡之遙,一路保重!”
左豐連連還禮,口稱王爺保重,但眼神飄浮,總顯心不在焉。
劉俊是何等人物,見左豐表情心知有事,命兩隊人馬先自前行,“左公公可是有什麼難言之隱?不妨直言,你我也不是第一次打交道,何必吞吞吐吐?”
“王爺,自你離開雒陽,雖然鎮北軍的軍製已不複存在,但鎮北軍的軍歌卻被蔡大家唱火了,基本上所有的年輕男子都會哼兩句,豐聞言,此詞乃王爺所作,倍感敬仰,今日與王爺一彆,豐厚顏請王爺賦詩一首,最好能留下墨寶,讓豐回到雒陽也好在眾同僚前臉上有光,不知可否?”左豐鼓足了勇氣說了一大串說詞。
劉俊聽聞,不禁啞然失笑,敢情自己送出去的四百金都敵不過自己竊來的詩文,早知如此,當初就該在喝酒吃飯時跟他寫多幾首,自己也好省下那四百金呐。
見劉俊默不作聲,左豐似乎覺得是自己有點過份了,傳言畢竟是傳言,你讓一個將軍去殺個把人他能手起刀落乾得利索,你讓他們去賦詩那不擺明著刁難人家嘛。
“呃......將軍,如若為難,此事作罷,抱歉抱歉!左豐去也。”左豐連連抱拳施禮,準備轉身離去,不想卻被劉俊扯住衣袖。
“公公莫急,適才我隻是在想一些適合此情此景的詩文罷了,公公既有所求,俊嫣能不應?”
左豐聽聞,當即大喜,“王爺稍等,豐在車上已備好筆墨,這便去取來。”當下也不叫侍從,自己急急忙忙地跑回車駕,搬下一張小桌子與筆墨,放在路邊。
劉俊看了看呆在身邊的糜貞,笑問,“貞兒,你可知此處的地名?”
“嗯,這是什麼山什麼坳什麼路貞兒自是不曉得,但方才馬姨說我們在武城與左公公分道,想來此處屬武城管轄總是沒錯的。”糜貞撓著頭說道。
“好!那就來一首《武城送彆左豐》!”劉俊哈哈大笑,隨即半蹲在案幾前一揮而就。內容是:
霜降枝頭葉漸稀,風傳雁訊意難持。
交情未許紅塵隔,夢遠偏教碧落迷。
古道雲煙遮望眼,天涯羈旅憶歸期。
相逢縱使無期約,願守初心伴醉題。
左豐也同樣在也半蹲在案幾邊,看著劉俊寫的那一手瘦金體,滿眼的羨慕之色,連站在一邊的糜貞也是滿眼的小星星,儘是迷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