袁逢卻把話題轉到了另一邊,“如今皇室,天子不理朝政,或者可以給他添一把火,將公路的希望燃起。”
袁紹又目一凝,“這不太好吧?如果我們動手......”
“哼,誰說我們動手了?”袁逢淡淡道,“我等隻須將消息傳出,便可借他人之手......”
袁逢沒有說傳什麼消息,袁紹也沒追問,靜靜地等著下文,“不過,不管如何,我袁家雖為四世三公,卻沒有一個真正有軍權的人,依我看你叔父門生董仲穎就不錯,你日後多走動走動,我打算將他往雒陽城挪一挪。”
軍權有多重要,不消旁人說,袁紹自明。
\"此人可靠否?萬一招來不聽指令,豈非搬石頭砸了自己的腳?”袁紹對此持反對意見,哪怕是由袁術領兵,都比個外人要好。
“本初多慮,你隗叔父自有辦法叫他聽話。”
“那消息如何傳,傳給誰?”
袁逢遲疑十數息後方道:“此事越機密越好,你隻消靜待時機便可。”
雲裡霧裡與自家老子說了半天,似乎什麼都說了,卻又似乎什麼都沒說,袁紹幾乎被整出內傷。
早知如此,你便什麼都不跟我說啊。若是旁人,袁紹早拔劍砍人了,但麵對老子,他卻是有火也不能發。
第二天,有一則小道消息便開始在雒陽坊間流傳。
據說當今皇後害死了王美人,讓天子大為光火,已多日未曾臨幸何皇後,順帶連她所出的王子辯都恨上了。
如今王子辯已十歲,身為嫡子,卻仍不見天子立太子,由此可見一斑。又有人說當今皇後善妒,害死了一個王美人還不夠,隻要是被天子臨幸過的宮女,嬪妃,無一不遭其毒手,而天子更是有怒而不敢言。
更有甚者,連那些被害的宮女,嬪妃之屍首的埋骨之地都找出來了。
而宮裡對兩位皇子的名字是議論紛紛的,王美人的兒子是協,謂其心諧和,融洽,何皇後的兒子是辯,其意爭比求當。
這哥倆的名字,竟是相互對抗的,是不是預示著他們以後要同根相煎呢?
雖說同根相煎在帝王家比比皆是,可是從沒有哪個來得這麼赤裸裸而旗幟鮮明的吧?
八卦的人們對任何可能的變化都格外敏感,劉宏因王美人之事喜歡劉協而厭惡劉辯的說法在宮內漸漸傳到了民間。
這個時代的老百姓沒什麼娛樂,一時之間,這九五至尊的那點男女之事都被抖出來了,傳得更是有鼻子有眼,都快成精了。
然這一切,你還真不能不信,為何?
最完美的謊話不是假話而篇,而是十句話中,有九句都是真的,隻有那麼一句是假的,偏偏這句假話你還真的聽不出來。
如今的種種流言,莫說是旁人,縱然是劉宏聽到了也覺察不出什麼問題來。
因為,在劉宏的眼裡,它就是真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