張奉很快就在自己乾爹房子出來了。
張讓對這個乾兒子可真是疼愛到極點了,朝中諸多雜事他並不想讓自己這個乾兒子過多摻和。
張讓現在可謂太過理解曹騰的晚年了。
太監無子嗣!此乃眾所周知之事。
然卻在曹騰這裡破了例。說起這個,不得不說說這個打破曆史慣例的曹騰。
曹騰字季興,沛國譙(今安徽亳縣)縣人,其父曹節。
曹節育四子,子輩按族譜排行至興字。而曹節偏偏又是那大字不識一籮的老農民。想請人幫自己的大兒子起個名字,於是便請了村裡一個半桶水都沒有的文人吃了頓飯,喝了二兩黃湯。偏偏那文人也隻是那種《孝經》也隻能讀一半的酸儒。
酒足飯飽後,文人肚子裡那點墨水被酒勁一衝,更淡了,但吃了人家的東西,總要交差啊,那貨沒啥墨水,但有急才。既然排到興字輩,那挺好啊,就按伯仲叔季排行各取興字,如此即可。
曹節一聽,大喜過望,本來嘛,自己剛生了個兒子想要起個好名,不想這吃了一頓飯時間,這文人卻給他連起了四個名。連後麵幾個未曾出世的孩子都有名字了。
如此算來,卻是掙了三個名,省了三頓飯啊,倒也真不虧。隨即千恩萬謝地送了文人離開。
日子就這麼平平常常地過了十幾年,曹節還真接二連三地生了三個兒子,如果沒有偷牛事件的發生,也許就沒有了大名鼎鼎的曹季興。
在永寧元年(公元120)時,老實巴交的曹節被鄰居誣告說他偷牛。吃了官司還賠了錢,連家中的春耕都誤了,曹節可謂是吃儘了苦頭。雖說最後賠了錢也出來了,但受了氣啊,心裡那個不爽啊,卻是讓人心裡窩火。
朝中有人好做官!曹節被赤裸裸地上了一課。
那個時候要做官得有人舉孝廉。一個農民誰會搭理你?一共二十萬人的縣城,一年舉廉的名額也隻有那麼一個。誰會給一個農民舉薦?緣份不夠啊。
於是,曹節又將眼睛盯上了內宮太監這條路。然竟內宮可不是什麼人都能去的。內宮的險惡可是代代有傳唱的。
送個老實巴交的兒子進去,那無異是送人頭。所以,送進去的這個兒子肯定得是最聰明伶俐的那個。讓這孩子進宮當官,哪怕是宦官也無人敢欺其家族,官越是當得大,越是能反哺家族。
且這三個大兒子都是到了談婚論嫁的年紀了,在這個關鍵時候你讓他們把身上最重要的零部件給去了,曹節覺得自己就算是父親也做不到。
於是這個任務便落到了曹季興的頭上了。
欲進皇宮,先揮刀自宮。
可憐的曹季興便卸去自己做男人的零部件入了宮。入宮當日,又請那文士過來起名。畢竟,那時候的人有姓有名有字。而季興,隻是字而已。
雖說那時的人都是先安名再在成人禮時取字,但對於大字不識一籮的曹節來講,這點顯然是行不通的。
我管你那麼多,人家有的我也有,那便行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