夏侯族長慈眉善目,已年過古稀,但精神矍鑠,腰板挺直,雙目炯炯有神。
曹騰認得此人,這十裡八鄉的,他小時候便見過,“夏侯叔叔......”曹騰抱拳作揖打了個招呼。
“曹四郎,果真是你啊......若在外鄉,老朽還真不敢認啊,一晃二三十年,物是人非矣。”夏侯族長也認出了曹騰,感歎著時間的流逝。
“正是,當年夏侯叔叔正是我這般年紀吧,一轉眼就老了。”曹騰順著夏侯族長的話說下去。
“唉,你這娃子,看起來混得真不如意啊。秀瓊......秀瓊啊....”夏侯族長在叫著一婦人的名字。
“公爹......”後堂應聲出來一個三十餘歲的婦人,粗布麻衣,洗得發白,臉上不搽胭脂卻透著一股紅潤。
“去,把大郎的做好的那套新衣服拿出來,準備一盤熱水,讓這曹老四洗漱一番。唉,看他這副樣子,想必在路上吃了不少苦頭。再準備些飯食,看他這樣子,也餓壞了吧!”夏侯族長吩咐著自己的兒媳。
“爺爺,我也餓!”狗娃在一旁趕緊搭訕。
“嗬嗬,那就多準備些。”夏侯族長樂嗬嗬又說了一句。
“好咧!”那叫秀瓊的婦人轉身去張羅了。
“這......這如何使得?”曹騰很是明白在這裡的一套新衣服代表著什麼,就算夏侯家日子過得還算可以,也不是容易拿出來的。
畢竟這夏侯家族祖上的福蔭到這都不知道是第幾代了,那點家底也早就用光了。
或許有人不清楚,這夏侯家祖上名人是誰?
夏侯嬰!
沒錯,就是駕馬車帶著劉邦上演速度與激情的那個車夫。
從西漢到東漢,相隔太久了,再厚的福蔭都用光了。
夏侯族長看了看曹騰,似同情又似可憐的搖了搖頭,“唉,就衝你還叫我一聲叔,還願意來看我這個老頭,我也原意幫你曹四郎。”
“想來你都忘了吧?那時我常常拉車從你們家門口那個土坡上走過,每逢你在家總會下來幫我推車。這衣服就當夏侯叔欠你的工錢吧,哈哈哈......”夏侯族長的笑聲很是爽朗。
卻讓曹騰想想了這麼一件小事,還真就是眼前這夏侯族長年輕時常常經過自己家門口那個小土坡,自己也真就幫過那麼幾次,如果他不提起,自己倒真忘記了,但這不是明顯的沒話找話嗎,那點小事能值一套衣服?
曹騰深深地看了一眼夏侯族長,“那騰便謝謝夏侯叔叔了。”
“謝啥謝,一套衣服而已。”夏侯族長揮了揮手,渾然不放在心上,卻是把話題引向了曹騰身上。
“那個,狗娃父母去得早,你如果在對麵沒地方可去,要不先在狗娃那裡住下,過兩天我在族中商議一番,或者就把狗娃父母的那份田地給你耕種......安身立命想來不是什麼問題。”
曹騰看了看夏侯族長,心中感動無以複加,自己一介外姓之人,人家肯把田地給自己耕種,這已經是天大的恩情了。
畢竟,給了自己,那就意味著夏侯這一族的糧食又少了許多。卻又想起三哥對自己的熱情,卻也沒有接受,而是婉拒道,“這......我再與三哥商議商議。”
“不必商議了,他要來尋你早來了,不來,早已說明了態度,你這癡兒啊,還不明白嗎?何況你那三哥是出了名的妻管嚴......”夏侯族長給曹騰潑了一盆涼水,讓曹騰從頭涼到腳,從外涼到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