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皇上就不管管這事?”劉俊皺了皺眉。
“怎麼管,那董卓並非抗命,而是在那些官員到任後隨便找個理由殺了。總之一句話來講,在他治下任命的官員,沒經過他的同意,這官可是萬萬當不下去的。”蔡邕又喝了一大口酒,似乎強壓心中的不快。
劉俊不禁語塞,所謂的官大一級壓死人,在這個朝代更是如此。朝廷任命的官員派來後,先讓他上幾天班,然後隨便找個借口一刀了事,像這種事,當事人可真是啞巴吃黃蓮。
“我說的這種都是文士比較多,更有坊間傳聞,有幾個武將也被他殺了。都是用這樣的借口,想來你作為帶兵之人也明白,武人認死理,有幾個小將覺得自己沒錯,持勇逃離,意欲回雒陽告禦狀,也被他果斷下令圍殺,冠以投敵之名。唉,真是隻手遮天啊。”蔡邕又喝了一大口酒。
酒似乎越喝越上頭,蔡邕的話也越來越多了。
“還有,汝師子乾兄,剛受起用,卻因勸誎那開襠褲與裸遊館一事被下獄,你說,這世道,可......可還有天理?”
得了,這話說出去繞了一圈,又回到了這個尷尬的話題,蔡琰被自己的老爹弄得不知如何是好了。而劉俊也隻好裝作啥都不知道,愣愣地看著蔡邕,假裝思考。
不過,很快地就不用他思考了,因為蔡邕已是頭重腳輕,右手一扶前額,頭便輕輕地伏在桌子上。
“老爺,老爺......”蔡邕的兩位夫人連連推了幾下伏在桌上的蔡邕,蔡邕不但沒有反應,反而還發出了重重的鼻劓聲。
幾人麵麵相覷,十餘息後,還是蔡琰說了聲,“能否麻煩辰逸幫忙將爹幫忙扶回房中,此處夜靜更寒,萬一染上風寒可就麻煩了。”
“好!”劉俊沒有廢話,與幾人七手八腳地將蔡邕扶回臥室。安置好蔡邕,兩位蔡夫人都笑了,卻又不約而同地下了逐客令,“昭姬,你且出去陪辰逸再喝點酒吧,你們幾個都沒怎麼吃飯,趁鍋裡有炭火,再吃點東西吧。”
劉俊剛想拱手告辭,卻覺得旁邊的衣袖被人輕輕地扯了扯,卻是一邊的蔡琰,正眼巴巴地看著自己。
劉俊心中頓時一軟,向蔡琰點了點頭。“那辰逸便不打擾蔡叔休息了,辰逸告退!”
“好,去吧!”
兩人又回到了火鍋邊,就在劉俊的腳步聲遠去後,躺在床上的蔡邕卻猛然睜開了眼睛,看著自己的兩個女人,有點惡搞地一笑:“兩位夫人,夫君這出戲唱得還可以?”
卻猛地覺得肋間一疼,“死鬼,你裝醉就裝醉,為何裝醉前又要提起那個昏君在後宮裡要宮人穿開襠褲這事,你就不知道我們的女兒不好意思?”
“嗬嗬,這你們就不懂了吧......”
再說蔡琰與劉俊兩人回又到餐桌前,少了幾位長者,整個氣氛便開始變得有些局促起來。
劉俊雙目一掃,卻見方才自己帶來的那本《論語》此時正靜靜地躺在自己剛才坐的那櫈角上,便開始沒話找話。
“這個,我們的平原特產,剛剛隻顧著跟蔡叔喝酒,卻是忘了將這個送給他,你明日待他酒醒,幫我給他唄。”
蔡琰卻似乎想到了什麼,俏臉微微一紅,“誰跟你是我們?你在平原可曾想到過我們?”似怒似嗔,一派我見猶憐的樣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