關羽剛踏出大帳,便看到兩名漢軍押著一條大漢走來,大漢被繩索緊緊捆縛著,雙臂被麻繩深深嵌入皮肉之中。
他步伐踉蹌,卻仍努力挺直腰杆,眼神中透著不甘與倔強。頭發略顯淩亂,幾縷發絲垂落在滿是汗水的額頭前。身上的衣服也沾染了灰塵與草屑,看起來頗為狼狽。
人總是八卦的,見又有新俘虜來了,關羽也隨幾人進中軍帳,剛剛被楊鳳的行為惡心到了,哦,不對,現在應該叫楊奉(由此文起,楊鳳正式稱為楊奉),他得看看其它熱鬨洗眼睛。
兩名漢軍押著他進了大帳,一人用力推搡了他一把,大漢向前一個趔趄,險些摔倒。但他很快穩住身形,抬眼掃視著大帳內眾人,目光堅定而毫不畏懼,嘴角微微上揚,似是帶著一絲不屑,仿佛這被擒之事不過是暫時的挫折,心中有著無儘的豪情與不屈。
營中諸將皆望向他,有的露出驚訝之色,有的則是一臉冷漠審視著這位被押送進來的硬漢。
“跪下!”兩個士卒抬腳就朝大漢的腳後膝踹去,卻猛然覺得後衣領一緊,兩人齊齊向身後倒去,緊跟著又被一隻有力的大臂給挽住了,讓自己不會跌倒,繼而耳邊聽到了一聲溫和的聲音,“兩位兄弟休要魯莽,且看盧公的意思。”
兩名士兵聽到聲響,猛地扭過頭來,目光瞬間聚焦在了來人身上。待看清來者竟是關羽時,他們心中一驚,臉上露出敬畏之色?
這段時間關羽可是領著平原軍從冀州一路殺到廣宗,在這平叛聯軍中可謂是凶名赫赫,隻不過,這紅臉漢子偏偏又是講道理的那種,對一般的士兵也是無比的溫和客氣,也有不少士兵叫他為流火將軍。
畢竟,那晚上的天降流火瞬間將一切焚燒的樣子大家可都是記得的。哪裡還敢有絲毫的造次?兩人趕忙不迭地點頭哈腰,生怕惹惱了這位威名赫赫的大將。
而此時,那被綁縛著的大漢也察覺到了身後氣氛的異樣,於是緩緩轉過頭來。隻見一個麵如重棗、丹鳳眼、臥蠶眉的紅臉漢子正站在那裡,此人威風凜凜,氣宇軒昂。
大漢心下明白,定是眼前這人替自己解了圍。雖然身處困境,但他仍不失禮數,向著關羽微微頷首示意,以此表達謝意。
就在這時,站在一旁一直默默觀察著局勢發展的盧植終於按捺不住心中的好奇,他向前邁出一步,臉上帶著溫和而又不失威嚴的笑容,對著那名身材魁梧、氣勢不凡的大漢開口問道:“這位壯士,不知閣下尊姓大名?”
然而,令人意想不到的是,麵對盧植如此禮貌且誠懇的詢問,那大漢竟然猶如一座沉默的山嶽般,緊緊地閉著自己的雙唇,連一絲聲音都沒有發出。他那雙深邃如潭水的眼眸隻是冷冷地掃了一眼盧植,仿佛對於這個問題根本就提不起絲毫的興趣。
“徐晃!盧公問話,你怎敢不答?”
大漢此時方才看到在諸將中站著的楊奉,忍不住遲疑道,“楊......楊渠......帥?是你?”虎目圓睜,似乎對眼前的一幕有點不太敢相信。
“當然是我,不過,此時你應該叫我楊校尉才對,承蒙盧公不棄,我如今已是漢軍中的校尉了。”楊奉說完,有點洋洋自得。
大漢瞪大了雙眼,滿臉驚愕之色,嘴唇微微顫抖著,再次遲疑地開口喊道:“楊……楊渠……帥?竟然真的是您?”他那一雙虎目圓睜得好似銅鈴一般,目光直直地落在楊奉身上,仿佛要把對方看穿似的。
顯然,對於眼前所見到的這一幕,大漢實在是有些難以置信。
這個消息猶如一道晴天霹靂,狠狠地劈在了徐晃的心頭。原本就顯得興致缺缺、無精打采的徐晃,臉上的神情瞬間變得愈發冷淡起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