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都聽到了?”千掌櫃一改方才在明昭月麵前的故作沉穩之態,揚起頭露出一抹打趣的笑意,笑得眉眼彎彎,頗有看熱鬨的意思。
從牆內走出的男子戴著一張銀白麵具,看不出神色。
不過,他們二人站在一處,隻覺麵具男子高大威猛,這千掌管倒像是個未成年的少年。
男子走到未完的棋局麵前,坐在黑子一方,觀察著棋麵。
“我還以後你不會同意調三十甲衛給她呢,結果腰牌你倒是給的爽快。”千掌櫃湊到對方麵前,似想打探什麼,滿臉好奇,“說實話,是不是早就認識她?”
麵具男子伸出大掌,無情地將湊過來的小白臉堵住,手執黑子落下一顆,淡淡開口。“你輸了。”
千掌櫃一看,就這一手,他便扳回了一局!“明明剛剛給你的黑子下了手臭棋,他是怎麼扳回來的!”
“凡事長長腦子。”男子放下棋子,在桌前凝神打坐。
千掌櫃露出狡黠一笑,“你怎麼不問,她方才要抵消四千八百兩的消息是什麼?”
男子一動不動,似乎並不在意。
就真是……可氣!他為什麼不問?那自己這關子還怎麼賣!不行,他不問,自己偏要說!
“棪哥哥?”千掌櫃試探喊道。“你把麵具脫了吧,天天戴著這玩意也不嫌熱。”
男子巋然不動。
千掌櫃白了一眼,“非要叫你十八郎是吧!”
沒錯,眼前這人,正是玄鷹衛指揮使十八郎。
“你聽著,她說,兩日後,嘉雍城山洪暴發,將有大水患。若我們的人能提前趕赴嘉雍,救出百姓,便可與城主商議嘉雍山礦石開采權。”
正打坐的十八郎身體陡然一動,麵具下的眼睛緩緩睜開,依舊看不清神態如何,隻袖中的手指摩挲著袖口。
“你說奇怪不奇怪,嘉雍城離此數千裡,她竟知道那裡將有水患?還有更奇的,她還知道我們盯著嘉雍山的礦石!”
彆看千掌櫃剛才對著明昭月十分沉穩老練,天知道當他聽到消息時,手心都冒著汗,緩了許久才反應過來,差點就露餡了。
不對,自己才是梅花樓的掌櫃。為什麼如此重大的消息,自己不知道?還要彆人告訴她?
她又是如何得知的?
不得不說,這姑娘的路子,真野啊。
“這姑娘有些可怕,咱們這筆生意做了後,不如了結了她?”千掌櫃語氣輕鬆,像是在說一件十分尋常的事。
十八郎冷冽的目光落到少年身上,盯得千掌櫃脊背發涼。
“速傳信嘉雍的人,讓他們盯著。若真有水患,不惜一切力量救人。”
“你也信她!”千掌櫃見十八郎這般爽快,有些詫異。
“你不也信了?”十八郎翻了個白眼。
千掌櫃嘿嘿一笑,“我那不是……見你沒反對,這才同意借她三十個人嘛……”…。。
十八郎不願與他再多話,起身就朝門口走。
“哎?你不是向來不走門的!”
十八郎似乎才反應過來,轉身又來到那麵牆前。他推了推牆麵某處,牆體再次打開,他邁步走了進去,牆體便合上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