蔡嬤嬤的聲音回蕩在大殿。
第十七份,明昭月!也就是說,那份空白佛經是明婉柔的。
一時間,幾乎所有人的目光都落在明婉柔身上,包括明昭月。
明婉柔石化當場,待蔡嬤嬤喊了幾聲她的名字,這才滿臉驚慌地辯解。“不可能!這不可能,臣女明明用心抄寫了的,還請殿下明鑒。”
明婉柔學聰明了,沒像昨日那樣指責明昭月,此時她隻為自己脫罪。
她知道這裡頭一定出了什麼問題,大概是有人將她給明昭月準備的問題墨水,換到了自己桌上!
隻有這樣,才說得通。
明昭月此時還有什麼不明白的,難怪明婉柔剛才一個勁看著自己的筆墨,原來這是她給自己準備的驚喜。隻是沒料到,驚喜倒落在了明婉柔身上。
對於調換墨水這件事,明昭月確實不知情,更不知是誰暗中幫了她。
“請殿下明鑒,臣女真的在認真抄寫佛經!”明婉柔跪在韓元淑麵前,模樣真誠無比,也確實沒有撒謊的樣子。
韓元淑心中有自己的看法。
方才大家抄寫之際,韓元淑亦在她們之間走動,每個人確實都在紙上寫了。明婉柔的那份,她也注意過,的確不是白卷。
收佛經的時候,是蔡嬤嬤親手收上來的,不會有被調包的可能。
那麼問題或許出在紙上,或者筆墨上。
韓元淑的目光在明昭月和明婉柔兩人間移動,忽然想到了什麼。難道,是明婉柔心思不純,又想陷害,明昭月便以其人之道還治其人之身?
沒錯,應該是這樣。
韓元淑篤定了自己的想法,心中有了打算。
“此事本宮會再查明,你今日亦是受害者,起來吧。佛祖麵前,你已無禮了兩次,本宮再給你最後一次機會。若這幾日再出差錯,必不輕饒!”
韓元淑不是對明婉柔寬容,隻是若細查,一定會查到明昭月調換了有問題的紙墨。
她不想因為這事把明昭月牽扯進來,她覺得明昭月保護自己,沒有做錯什麼。所以,乾脆也放明婉柔一馬。
“你今日既交了份白卷,那便再寫一份交上來。蔡嬤嬤,給她重備一份紙墨。”
彆人聽不出來這話,明家兩姐妹是聽明白了。長公主果然眼明心亮,已經發現了問題就在紙墨上。
明婉柔大氣不敢出一聲,隻恭敬道是。
落座間,明婉柔的目光落在一旁的小沙彌身上。今日在眾人到達大殿之前,殿內是有小和尚在的。
或許,能從他那裡打聽到什麼。
上午的祈福結束後,眾人都散去。明婉柔拖到了最後,此時殿中隻有她和靈真兩人。
“小師傅!”明婉柔走上前,“今日早上,小師傅是否一直在殿中?”
靈真雙手合十,垂眸道。“是。”
“那小師傅可注意到,在大家進殿之前,是否有其他人來過這裡?”
靈真想也沒想,便道。“隻有一個身著藍衣便服的女施主。”
身著藍衣便服,那是自己的丫鬟青珠,墨就是讓她來換的,明婉柔自然清楚。
“那是我侍女,來替我收拾桌子的。除了她,可還有其他人?”
靈真的臉上始終帶著出家人的淡漠和平靜。“並無。”
明婉柔皺了皺眉,那怎麼可能呢?如果沒其他人來過,那盒墨水難不成是自己從明昭月桌上換來的?
正想著,她抬頭準備再問,就見那小和尚此時正看向殿外,眼中帶著淡淡的笑意。
她順著小和尚的目光看去,竟看到了明昭月離去的身影。
小和尚這眼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