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四,你穩重些。”太子不忘囑咐這個十歲的弟弟。
現在的皇子裡,太子排行老大,老二惠王,老三晉王,老四便是韓誌。
除了對晉王有些芥蒂外,太子覺得其他幾個兄弟於他皇位無阻,平時便也對他們溫和。
韓誌眯著眼笑起來,笑容很是明媚,與太子死氣沉沉的樣子形成了鮮明的對比。
“多謝太子哥哥提醒,父皇宣我去背書。”
說罷,便蹦蹦跳跳地進了禦書房。
韓誌一進去,便發現景佑帝皺著眉坐在那裡,也不批閱奏折,也不抬頭看他,便在一旁安靜等著,不出聲。
他的目光在禦書房內四處轉著,不停打量。
終於,他聽到景佑帝開口。“進來也不請安,也不說話,你看什麼呢?”
韓誌嘿嘿一笑,“兒臣見父皇在思索政事,不敢打擾。”
景佑帝抬頭,望著這個笑容明媚,目光純真的小兒子,心中的怒意少了些。
太子以前也是老四這般陽光明媚,可做了快十年儲君,似乎一日比一日死氣沉沉,還唯唯諾諾,凡事沒個決斷。
老二是個皇子,卻沒什麼大誌,一心隻想和自己王妃過小日子。
老三倒是有些鬥誌,且近期展露了些頭角……
景佑帝思索著自己這幾個兒子,下意識開口問了同樣的問題。“這幾日民間有人議論朕忠奸不分,有眼無珠。你覺得,朕是這樣的人嗎?”
韓誌似乎並未料到父皇會問這個,有些詫異。他看了一眼正在門口伺候的程林,此時程林低著頭,全程靜默。
“回父皇,您當然不是。這世上沒什麼所謂的忠奸好壞,很多評判往往隻是一念之間,一家之言。於天子而言,能為國效力的便是忠臣,賣國求榮,不顧百姓利益的便是奸臣。父皇用明將軍,恰好是用得其所。”
景佑帝微微起身,抬頭注視著自己的小兒子。“那你認為,該如何破除民間對朕的傳言?”
韓誌行了個禮,十分鄭重地答道。“明將軍是不是忠臣先不論,可他確實有功,救了邊關數萬百姓。父皇獎勵功臣,是理所當然。至於孝與不孝,可以讓人去查。若真不孝,自然也當罰。若是有人栽贓陷害,定要為明將軍做主,不能寒了文武百官的心。兒子以為,天子的威名應當掌握在自己手裡,不能被旁人左右。”
禦書房陷入了短暫的沉寂,前來添茶的程林步子放得極慢極輕。
片刻後,景佑帝露出了爽朗的笑聲。再看自己這個小兒子時,隻覺心情爽朗了許多。
他問了韓誌幾個課業上的問題,便讓他回去了。
看著小兒子的背影,景佑帝直了直身子,問旁邊的程林。“你以為,太子有明君之相嗎?”
程林的手一抖,身子躬得比彎弓還彎。“太子乃陛下欽定儲君,自然會在陛下的教導之下,勤政愛民。”
景佑帝哼了一聲,也不挑明這個老油條攪混水的話術,又換了個問題。“那你覺得,這次想害明輝的人,是太子還是晉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