程林不知道景佑帝今晚怎麼了,隻覺得每個問題都讓人戰戰兢兢。
“陛下,您就饒了老奴吧。”他笑得比哭還難看。
這個問題,他壓根一個字也不敢答。
不能答太子,也不能說是晉王,更不能說既非太子,也非晉王。
陛下讓他做選擇,或許是心裡有了什麼答案。
“在大軍回城之後,立馬就有了朕識人不明的謠言。不僅直指明輝,還順帶牽連了朕。看來這始作俑者絕不是簡單地想要算計明家人,或許有一半是對準了朕。敢算計到朕的頭上……”景佑帝喃喃自語。
且說明家,明輝這幾日在琢磨一件事,他們一個去錢文忠家拜訪拜訪。
在五鳳樓開宴的前一天,明輝、杜念珍和明晏一家三口,收拾打整一番,騎著高頭大馬浩浩蕩蕩就往尚書府而去。
他們專挑了錢文忠在府上的時辰,三個人都黑著臉。
錢文忠一聽下人來報,明將軍夫婦攜子前來拜訪,心裡咯噔一下,下意識感覺這不是什麼好事。
他去府門口笑嘻嘻相迎,見麵脫口而出“親家”。忽又覺得不太妥當,便改口“明將軍”。
“錢大人,你的親家隻怕要問問夢陽樓那孩子吧。”
明輝此言一出,直接驚掉一眾下巴。尚書府的下人們便知道,這明將軍今日來者不善。
看明將軍夫婦,個個手裡拿著上戰場用的長槍,這是給明姑娘報仇來了?他們不是在府上打起來吧?
事實證明,情況比下人們想的要好。明輝一家三口進入錢家後,便兵分了三路。
錢文忠領著明輝去了書房。其實兩人之間也沒什麼好說的,一個是正二品吏部尚書,一個是三品武將,明輝的升遷也歸不到他管。
明大將軍就這樣坐在錢文忠書房裡,不說話,也不喝茶,瞪著一雙眼睛四處查看。
偶爾提起那把長槍,這裡戳一戳,那裡瞧一瞧,槍頭還戳破了好幾幅古畫。
看著錢文忠心痛又尷尬的反應,明輝隻對著他翻白眼。
如此欺負我女兒,廢你幾幅字畫,又不是廢你,便宜你小子了。
另一頭,衛淑芳正領著杜念珍在後院花園賞花。
如今已是初冬,衛淑芳都穿上了長袍大衣,杜念珍卻是春秋裝扮,看上去很是抗凍。
她手裡同樣提留著一杆槍,將槍頭往上一拋。“錢夫人,本將軍給你耍套槍!”
衛淑芳心裡叫苦,她壓根就不想陪這個女人逛後院,是錢文忠非要吩咐,說人家都上門了,且他們如今正得聖意,不敢怠慢。
可她一直視杜念珍的眼睛,就又心虛,又害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