景佑帝聞言點了點頭,“錢卿說的有理。朕也看明家丫頭識大體,頗有將門虎女之誌。”
隻聽這一句話,眾人便知道,明老夫人這禦狀算是告不成了,明將軍今日這賞宮宴,是怎麼著也得賞下去的。
眾人紛紛看向明昭月,十分疑惑。不知為何陛下對她如此看重,更不知她是什麼時候入了天子的眼的。
明輝一家這是走大運了,不僅自己被陛下打賞,一雙兒女也是有福之人。
“郎卿,你說完了沒有?”景佑帝看向郎林道。
郎林忙上前拱手,“還有還有……”那幅迫不及待的樣子,就像是急切地要把什麼好東西展示給大家看。
“這老夫人和周氏磋磨大姑娘就算了,那周氏之女明婉柔也時時與其長姐作對。在太平寺之時,那女子便三番兩次陷害明大姑娘,幸虧明大姑娘寫得一手相書字體,這才沒有被人構陷。”
郎林將太平寺的樁樁件件又簡單說了一番。其實這句話眾人都清楚,因為長公主早就讓人寫了告示遍貼盛京城中,當時飛燕郡主和明婉柔同氣連枝,臭味相投,還被大家當成了好久的笑話。
隻是如今過了這麼久,大家都快忘了,今日又被郎林提起。
站在皇家子弟隊列中的親王,此時拖著一雙跛腳,有些站立不問,脊背發涼。
他感覺有什麼不對,好像火要燒到自己身上了。他一抬頭,碰上了景佑帝翻白眼的目光。
遭了,這郎林不會把他壽宴之上的事也抖出來吧?這明婉柔如今還在自己府上,若她惹怒了皇兄,自己會不會……
秦王心裡有些擔憂,就聽郎林又道,“若是姊妹之間的小打小鬨也就罷了。可在大軍歸城的那日,那明婉柔回到將軍府,意欲將明大姑娘抓起來報複,誰知抓人不成,便放火燒院子,那把火一直從明大姑娘的院子燒到了全府,將軍府這才沒了的。至於明大姑娘,自然是吉人自有天相,幸虧明將軍夫婦回得及時,救了她。”
郎林覺得,自己說了好久好久。
作為督察院院長,他已經很久沒親自陳述案情了,昨夜拿著卷宗將此中條款背到半夜,還好每出什麼差錯。
他抹了把汗,“陛下,臣說完了。”
聽到郎林結束,秦王鬆了口氣,沒說到壽宴,那就還好。至於明婉柔陷害人也好,殺人放火也罷,那是她的事,不會波及自己。
秦王對景佑帝微微一笑,還是皇兄疼自己,知道在這種場合給他個麵子。
景佑帝又白了秦王一眼,這才抬頭看向眾位大臣。“眾卿聽了這些,你們可還有人覺得明輝不孝?”
文武百官一陣沉默,侍立在一旁的三百明家軍坐不住了。
那些人都是常年跟著明輝和杜念珍戍守邊關的老軍,其中還有人親眼看到杜念珍當年在風雪中,將那個小女嬰抱起,帶回軍營。
明昭月是明將軍和杜將軍的女兒,雖是養女,卻看得出來,他們夫婦二人對待此女十分良善愛護。
既是兩位將軍看重的女兒,他們也自然看重。如今,明昭月在家中受了這般欺辱虐待,他們不答應!
“老太太,你做出這麼多傷害明姑娘的事,還有什麼臉怪我們將軍不孝。換做任何人,沒一刀了結你性命,都是好脾氣的!”
說話的是副將許巍,他是明輝的忠實擁躉,自然更見不得明昭月受苦。
言罷,許是察覺出自己出言不合適,便跪在景佑帝麵前,“陛下明鑒!這老太太居心叵測,母不慈在先,還想讓子孝,天下哪有這樣的道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