景佑帝讚同地看向許巍,“說得有理。”
“陛下。”郎林又道,“明將軍分家一事,已在數日前前往官府和檢察院都過了名錄。準確來說,明將軍一家四口和明老夫人已不再是一家人,此後不儘贍養義務,也是沒什麼可說的。”
景佑帝十分滿意,明輝這家夥還是上道的,知道提前消除一些風險,不枉自己費勁心力給他擦屁股。
“明老夫人,你還有什麼要說的?”天子看向地上的老太太,雙目威嚴,語聲嚴厲,是那麼的不可親近。
老夫人早就死了心,自從郎林開始細數罪證之時,她就知道今日情況不妙。
原本她不打算來的,也沒那個膽子來告禦狀,可有人找上了門,要她前來,否則便以性命相要挾。
她隻好抱著一絲僥幸豁出去了,萬一天子仁慈,念她年邁,會讓明輝回心轉意。可她沒想到自己輸得這樣慘,她低估了天子對明輝的情意。
不,多說天子寡情,怎會這般信任明輝?而且明輝這一仗又不是什麼大勝仗,怎麼還不罰反賞?
即便是自詡不缺見識的三品誥命夫人,此時也看不透前朝之事,猜不透天子的心思。
“臣婦……”老夫人覺得自己項上人頭不保,忙磕頭。“陛下饒命,不是臣婦想來告禦狀,是有人……”
老夫人說話時,下意識朝百官中的某個方向看去。可話音說了一半,忽然猛地咳了起來。她想再開口,已是有些吃力,聲音也沙啞萬分。
景佑帝順著老夫人的目光看過去,那裡站著很多人,有幾個皇室子弟,還有幾個文官。
“有人指使你?是誰,說!”郎林趁機問道。
老夫人此時臉色漲得通紅,不知是害怕還是羞愧。忽然,她一把捂住自己的胸口,猛地倒了過去。
明輝下意識要去扶,卻被杜念珍看了一眼。明輝的神色從關切變得冷漠,他扭過頭去,不再看地上的老太太。
“陛下,她暈過去了。”禁衛軍統領來探了探鼻息道。
景佑帝眉頭皺了皺,看來,有人不想她說出實話。
在自己和文武百官麵前直挺挺動手,膽子不小啊。他的目光不經意從晉王的身上掃過。
“眾卿對於明將軍不孝一事,還有何言?”
百官低頭。
對於眼下的形勢,誰還看不出來,便紛紛跪地道。“臣等無異議,陛下英明。”
秦王那雙跛腳也跪得極快,毫不遜色年輕康健的臣子。
“既如此,扯了於氏的誥命。不過念在其對明將軍有養育之恩,朕不傷她性命,即刻將人送回去。明家其餘人等,今日賞宮宴後由督察院和刑部共同商議決斷。”
“陛下英明!”明輝一家及百官跪地齊呼。
是世子心狠手辣的風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