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也是剛剛知道秦王府失火,秦王被燒死,才知道縱火之人竟是自己的親侄女明婉柔。
明輝萬分詫異,卻又覺得合理。畢竟這個瘋侄女不是第一次縱火了。
於是,他將明晏叫來商議些事。他以為女兒睡著了,便未去打擾。
“父親,秦王一死,陛下定然會暴怒,明婉柔和二房的人是跑不掉了。我們一家,雖然已經脫離明家,但畢竟姓明。”明昭月直截了當。
明輝歎了口氣,“我正有此擔憂。”
“陛下對秦王的兄弟之情頗深,追究下來,難免受牽連。我們在陛
明昭月原本準備,早晚都會對秦王出手。但不是以明家人直接出麵的方式,把自己也牽連進去。
這個明婉柔,總是做同歸於儘的事。
“退路……”明輝重複著這句話,神色有些複雜。
他自然知道女兒所說的退路是怎麼回事。若景佑帝真因明婉柔的事,牽連到他們身上來,那明輝必須要找一個足以說服景佑帝,不殺他們一家的理由。
其實這個理由很簡單,就是告訴陛下,自己對他還有用。
他的用處,自然是在邊境上。
明輝不是想不到,也不是沒有。隻是他在猶豫。因為一旦做了此事,很多性質就不一樣了,開工便沒有回頭箭。
“父親在考慮,忠臣該不該做這種事?”明昭月十分了解明輝的為人,問道。
“是啊,我這一身為將,忠君護民,沒有一絲馬虎。如今,這退路……”明輝眯了眯眼,看向書架的那個小匣子。裡麵是陛下這些年給的聖旨,又讓他即刻奔赴邊關的,也有給他的軍功賞賜。
明昭月覺得,有些話她需要說開了,便道。“父親,人不為己天誅地滅。若陛下體恤忠臣,忠臣自然忠君。若上位者不體恤,我們做這些也隻是自保,何來不忠一說?”
明輝默默聽著。這些話,剛才明晏也對他講過。
這一雙兒女的心思,還真是像,他們就像一對親兄妹。
“再者,父親本就留有後路,隻是不確定要不要在這個時候做。若父親當真信任陛下,怎會給自己留後路?”
此言一出,書房陷入了片刻的寂靜。
良久後,明輝一拳打在桌上。
“月兒倒是點醒了我……”明輝開始思索這些年自己的打算。
他從未想過欺君,但也不知道從什麼時候開始,他做任何事都是多多考慮一番。
隻是他從未將此事說在明麵上,也沒有人刻意提出來,他便將這個想法深埋心底。
明輝不知道女兒是怎麼發現他這個極其隱秘的想法的,但他看兒子的反應,似乎明晏也知道些什麼。
難道自己演技這麼差嗎?在兒女麵前如此藏不住事……
“月兒說得對,人不為己天誅地滅。”明輝心下打定主意,決定做些什麼。
“我讓人在邊關弄些亂子。不至於傷害兩國百姓,但卻是實打實的亂子,隻有我能解決。”
“現在來不及了,不如今夜先讓消息傳入宮中。”
明輝點了點頭。秦王死了,陛下最快明日一早就要問罪,那麼留給他自保的時間,隻有此刻到天亮。
這突如其來的緊迫感,讓明輝在心裡將明耀罵了千百遍。
這教女無方的狗東西!自己遭殃就算了,分了家還要連累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