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還請明大姑娘幫忙照看王妃片刻,等本王回來。”惠王此時看明昭月,眼中多了幾分平和之色。
“是。”明昭月從善如流地點頭。
惠王去了飯堂,很快便回來了,手裡拿著幾個食盒,愣是守著惠王妃吃下所有東西,這才扶著她回了他們臨時住的後院。
臨走之時,惠王再看靈真,眼中已無最初的深沉和懷疑。
看著他們離去的背影,明昭月舒了口氣,轉而對著靈真淡淡一笑。
原本她剛才在惠王麵前問出那句,“不知寺內可有大夫”,是想將惠王的注意力引到彆處,或讓他立馬將惠王妃帶走。
沒成想,這個靈真很是上道,竟還會些醫術。
祖上三代行醫,他的醫術也沒有造假,看起來他是切切實實會這個本事的。
惠王一定會在寺中打聽,靈真是不是給僧侶們開過方子看過病,他打聽到的必然是確切消息,靈真不會拿這種淺薄的謊言來應急。
“沒想到小師父還會些醫術。”明昭月倒是對此有些好奇。
“多謝姑娘相助,醫術是貴人指點。”靈真也笑了笑。言語之中,似乎也看出了剛才明昭月是在幫他。
明昭月看向靈真,沒有戳破什麼,隻道。“你這個貴人,還真是不簡單。”
兩人沒有再繼續多說,卻又好像說了好些話,彼此心照不宣。
後院,惠王夫婦回了屋子。惠王小心翼翼將人扶到榻邊,語氣輕柔。“你先好生歇著,明日睡醒再說,不必再去前麵跪著。”
惠王妃一把拉住惠王,眸色中帶著幾分鄭重。“我……跟你說點事。”
“好。”惠王很是耐心地坐在一旁,替她蓋上身上的狐皮大氅。
“我這身子越發不好,有時候我在想,老天是公平的。給了我一個這麼好的夫君,其他的我不再奢望什麼,隻想長長久久再多陪你幾年。”惠王妃眉目間帶著憂色,又顯得麵容坦然從容。
“好好的,說這些做什麼。”惠王語氣溫柔,無半分責備之意。
惠王妃歎了口氣,“我隻是覺得有些耽誤你,成婚這麼些年,一無所出……”
“彆想這些,我娶你又不是讓你為我生兒育女。”惠王替她掩了掩身上的狐裘。
“這不是為人妻之責嗎?”惠王妃滿臉鄭重地看向惠王,“我想……想給你納側妃,你意下如何?”
惠王臉上的笑意漸漸隱去,他怔愣看著惠王妃,似乎並不太高興。“怎麼又說這種話,娶你的時候我就說過,這輩子不會再有彆人。”
惠王妃眼眶漸紅,將頭轉向一邊,似是不忍看他。
“你我少年夫妻,這麼些年,我知道你為我做了很多事,所以我不能這般自私。你有大誌,日後是要有子嗣的。”
說罷,惠王妃拭了拭淚,“景家的長女……很是不錯,我看她對你也有幾分……”
“青陽!”惠王妃還未說完,惠王便立時站了起來,臉色黑了幾分,“你說這話,不知道我會難過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