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群護衛原本沒什麼異常,遠遠看上去,隻是普通的護衛,和秦王府那些親衛比起來,功夫和警覺性都差了點火候。
不過他們的著裝,明昭月有些熟悉。
那日從太平寺回程,惠王身邊的護衛,便是這樣的著裝。
忽然,她在那幾個巡邏的護衛中,發現了一個熟悉的身影。
那個背影……明昭月下意識想起了太平寺那夜,鳳馨悅身邊的男子。
是他!明昭月不由提了提神,認真看了幾眼。
“怎麼,你還沒認出來?”十八郎見她滿臉認真,瞪大了眼睛往下觀望,不覺有幾分好笑。
“認出來什麼?”明昭月繼續看著那人,看他走路的樣子,他的身型背影,還有他的舉手投足。
熟悉,當真熟悉得很,卻不是那晚因鳳馨悅之故,一麵之緣的熟悉,而是一種相識了很多年的感覺。
他是……
此人的身影和明昭月腦海中的某個人逐漸重疊,她心中頓時泛起驚濤駭浪。
“你們幾個值守西院,我去東院。”領頭的護衛對幾人吩咐。
“好。”
直到那人微微側頭,對著一旁的同伴應聲道是。
隻短短一個字,明昭月便聽出了他的聲音。
那晚撞破他和鳳馨悅私會時,對方全程沒有露正臉,也沒有說過話。雖然明昭月當時覺得此人很熟悉,卻不敢相信,也並不確認。
可此時,她徹底反應過來,也徹底明白了,心中的疑惑瞬間得以解開。
“二哥!”
沒錯,那個護衛不是彆人,正是本該死在斷頭台上的堂兄,明楓!
明楓沒死,他還活著,隱秘地活在了某個角落,成為了惠王的護衛。
明昭月不信什麼起死回生之說,明楓如今能好端端地站在這裡,隻有一種可能,當日明家被行刑時,明楓便得以逃脫。
他是怎麼逃的呢?明明那麼多人看著明楓的腦袋落了地。
調包?明昭月立時便想到了什麼。
難怪鳳馨悅能那麼快移情彆戀,原來根本就沒有移情彆戀。
她中意的還是明楓,他是明家的公子也好,是惠王的護衛也好,鳳馨悅都喜歡。
這鳳家姑娘當真純情,也當真……眼瞎。
“你是不是在想,他為什麼還能活著?”見明昭月愣了許久,一直沒說話,十八郎看了看她的臉,問道。
“我隻是在想,他有什麼過人之處,讓惠王敢於違逆聖意,也要救他。”明昭月喃喃道。
“真是聰明,這麼快就想到了惠王。”十八郎很是欣賞地看著她,眼中帶著淡淡的笑意。
都在人家府上當護衛了,要是再看不出什麼,明昭月就是傻。
明楓是她堂兄,但事實上他對自己所行之事,雖沒有周香玉和明婉柔那般大凶大惡,卻也不是一個兄長該做的。
他冷酷,無情,不止是對自己,對他的親生父母和妹妹也是這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