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膽,主子的行蹤你也敢過問!”林飛低聲對那婦人嗬道。聲音並不大,明昭月是通過唇語判斷出來的。
忽然,明昭月心裡有了什麼猜測。
難道他主子是……
“主子的行蹤我本不敢過問,可若是主子出現在這種地方,那我就得替我主子過問一番。”那婦人特意強調了“我主子”三個字。
說罷,那婦人又抬眼往四周望去,且抬腳準備一間間找。
正當此時,也不知從哪個包房發出一陣暢快的笑聲。
這聲音,明昭月聽見了,那婦人也聽到了。
這笑聲……明昭月猛然反應過來。上次在煙雲樓,同樣是這裡,她也聽到了一陣熟悉的笑。隻不過那一次,聲音是從他們隔壁的包房傳出的。
是他,是太子!明昭月確認了心中的想法,立時就明白了十八郎讓她來看好戲的用意何在。
那婦人很快就鎖定了傳出笑聲的房間,此時也顧不得許多,他一把推開了屋門。
屋內的笑聲頓時停止,便聽有人大嗬。“大膽奴才,你好大的膽子。”隨即又嗬斥外麵的人,“林飛,你乾什麼吃的,為何隨意放外人進來!”
片刻後,便聽那婦人道,“主子,你如此這般行事,可對得起家裡的夫人!”
說罷,那婦人也不收拾自家丈夫了,急匆匆出門,似是要打道回府的意思。
“奴才這就回去告訴夫人,枉費咱們夫人平日對主子這番伺候侍奉。”婦人的聲音裡帶著幾分義憤填膺。
婦人轉身就要走,屋內的人急忙來到門口喚了聲林飛,隨即對他眼神示意。
“不能讓她回太子府。”
明昭月依然通過唇形,判斷出了太子在說什麼。
林飛點了點頭。於是,婦人前腳剛走,那個叫林飛的人後腳便跟上了樓梯。與此同時,袖中暗暗落下了一把短刀。
“他要殺人滅口!”明昭月低聲驚呼。
十八郎勾唇一笑,指尖一彈,透過門縫不知彈了個什麼小東西出去。
原本跟在婦人身後的林飛全身一陣痙攣,單膝跪在地上無法動彈,短刀咣當一聲掉到了地上。
婦人循聲回頭望,看到這一幕時臉色都變了,拖著夫君逃命一般離去。
“這下壞了。”待婦人跑遠許久,太子才出現在林飛身後,神色焦急,“不中用的東西,還不快追!”
林飛立馬起身,往樓下瘋狂而去。
此時,從太子的包房裡走出一個明豔動人的美人,她挽著太子的胳膊。“殿下,沒事吧?”
太子拍了拍她的手,“你放心,孤會處理好。”
見太子對身旁女子那般有耐心,遠超對尋常青樓女子應有的態度,反而像是在安慰自己的心上人,明昭月的眉頭挑了挑。
看來,太子很喜歡這個女子。
“剛剛逃走的那婦人,是太子妃身邊的人?”看了這麼久的戲,明昭月也猜出了幾分。
“她是太子妃的陪嫁嬤嬤,在太子府上伺候了多年。”
怪不得,當她看到太子在外麵尋花問柳時,滿嘴說的都是替自己主子抱不平的話。
“怎麼樣,這出戲如何?”十八郎勾唇問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