煙雲樓內的人們陸續下來,不停有人詢問,樓內是否還有人被困。
“出來了,掌櫃的出來了!”人群裡有人認出了灰頭土臉跑出來的那個男子,約莫四十歲左右。
“這煙雲樓的生意做得真隱蔽,竟然是個花柳之地。”有人暗中議論起來。
許多人都以為,煙雲樓隻是一家尋常酒樓,因平日裡便有一些食客來此用飯,但因花費太高,進樓的都非富即貴。
在外人看來,也與青樓想不到一處。
可今日見到這麼多穿著單薄的年輕女子和男人一起逃出了,瞬時便明白了。
隻是沒想到青樓的掌櫃竟然是個男子,還真是與尋常青樓的老鴇不同。
“救命,救命啊!”那掌櫃一跑出樓,便衝著人群發了瘋的大喊。
有好心人上前扶住掌櫃,示意他莫要驚慌,已經安全出了火場。
可那掌櫃依然指著身後煙雲樓的方向不停大喊救命,半天後才有人反應過來,掌櫃喊的是救樓中之人的命。
“樓內還有人?”有圍觀的百姓問。
掌櫃臉上身上已有輕微的燒傷,但他似乎更在意樓裡被困的人。“快,快救他!”
大家並不知掌櫃說的是誰,眼見火勢這般巨大,整座樓都要倒塌了,並無人敢搭上自己的性命進去救人。
“樓裡還有誰?”明昭月見狀上前,詢問掌櫃。她的心中已有猜測,但她還是想試探一番。
“東家,樓裡是我們東家,他不能死,不能死啊!”四十多歲的中年男子此時竟帶著哭腔。
周遭的人紛紛感慨,雖說這位掌櫃做著見不得光的青樓營生,可竟這般有情有義,對東家如此忠心。
明昭月又開口詢問,“你們東家是誰?”
“就是張家……”忽然,掌櫃的聲音和哭泣同時停住,轉頭看了一眼明昭月,又看向周遭這麼多人,愣是支支吾吾半天也沒有說出那個名字。
人群無奈搖頭,隻當這掌櫃太過驚懼,口齒不清。
就在這時,盛京城巡防營的官差來了。
百姓自動給官差們讓出了一條道,隻見領頭之人老遠便問,“樓內還有活口否?”
掌櫃像是抓住了救命稻草,“有有有,大人!”掌櫃頓了頓,“還有位貴公子在裡麵,請諸位一定將他救出來。若那位公子有個三長兩短,你我項上人頭都不保!”
“哦?”巡防營首領頓了頓。
原本他們聽說今夜有個青樓著火,便急匆匆來救火。
可一觀這火勢,彆說進去救人了,就算是靠近也不敢。可他還是忍不住好奇詢問,“哪位貴公子?”
掌櫃又是支吾半天不言,眼看樓就要倒塌,周圍有人便催促。“你再不說,那人就徹底沒命了。”
掌櫃一跺腳,拉住那巡防營統領的手。“是張次輔的嫡孫張清公子,張清公子!”
聽到這句話,明昭月唇角微微勾了勾。她知道,十八郎的目的應該是達成了。
眾人聞言,倒抽了一口涼氣,目瞪口呆看著掌櫃。
他們沒聽錯吧?掌櫃剛才說的是煙雲樓的掌櫃,眼下說的又是次輔大人的嫡孫?這二者,竟是同一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