惠王走到小巷入口,正想著一會兒如何說服徐陽投靠自己,耳畔忽然傳來了一個略顯蒼老的聲音。
“真龍之命,卻無真龍之運,可悲呐,可歎呐!”
惠王的步子就是一頓,他朝說話之人看去,隻見街邊坐著個滿頭白發的老者,他麵前擺著個測字算命的小攤。攤前站著好些人,似乎都在等著他測字。
“易大師,你說我有真龍之命,這可不興亂說啊!”正坐在攤前測字的那男子嚇得臉色一白。
白發蒼蒼的老者睜開朦朧的雙眼,看向攤前排隊的人。
“今日不算了,大家散了吧。”
眾人一聽,頓時唉聲歎氣。“我都等好幾日了,何時才能輪到我……”
“想找易先生算一卦,難!我都排一個月了,你就等著吧……”
那群人搖著頭歎著氣走了,算命攤前頓時變得冷清一片。
算命的白發老者眼中愈發渾濁,看向惠王所停頓的方向,眼神卻顯得無比空洞。
“有真龍之命,無真龍之運,先生是在說我?”惠王說著,緩步走到攤前。
走近時惠王才發現,此人目光空洞,沒有一絲光亮。而他抬頭時似乎在看自己,卻又好像什麼都沒看。
惠王伸手在他麵前揮了揮,那老者毫無反應。
“先生不可視物?”
老者笑了笑,“這世間用心觀即可,雙眼無用。”
“先生知我是誰?”惠王滿臉防備地看著他,又四下打量了一番。
老者淡然搖頭,“我隻算命,不算人。”
“那,先生知我命如何?”惠王又問。
老者頓了半晌,這才開口。“原本是真龍之運,可惜有紫氣相衝。”
惠王的眉頭皺了皺,在老者麵前蹲下。“先生可否說得明確些?這紫氣是何東西?”
老者伸出手,也不說話。
惠王從腰間掏出一塊玉佩,麵無表情遞到他手上。
老者將玉佩摸了又摸,十分滿意,這才開口。“你的命為至陽之命,紫氣為至陽之氣,二者相遇,百害而無一利。不是你死,就是我活。”
“敢問先生,這股至陽之氣在哪裡?”
老者勾唇笑了笑,“你問我?這不是你自己招來的嗎?”
惠王的雙眼眯了眯,再次將身子前傾,靠近老者。“先生,知我心事?”
老者搖頭,“我隻觀氣運,不知人心。你為金命,他為火命。金遇火,便消融。”
惠王心頭一陣驚駭。他如何聽不出來,這位火命之人說的正是剛才自己想招為幕僚之人。
可自己這般隱秘的心事,除了青陽和心腹,沒給任何人說過,這個瞎子是如何知道的!
莫非,他當真能斷人命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