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老者莫非是在阻止自己招納徐陽?
這就更不應該了,這徐陽不過就是一介草民。乾坤未定,都不知他到底能不能做好一個謀士,不應該有人費力氣阻止他納賢。
可關乎自己命運的東西,須得慎之又慎。
“不知先生住在何處,本王今日有事,不能跟先生交談太多。明日本王親自登門,尋訪先生如何?”
徐陽似乎有些詫異,隨後便道,“草民就住在隔壁那條街的萬安客棧。殿下有事,派人來傳就是,怎可勞煩親自前往。”
惠王笑了笑,端的是溫和親近的姿態。“先生當得起。”
說罷,轉身便離去了,獨留徐陽在那裡暗自疑惑。
這位惠王殿下,怎麼不直接招募自己,還問了些奇奇怪怪的問題,又非得等明日。
不過徐陽沒有多想。這一日他自然是等得起的,自己來京,又在今夜這般高姿態猜燈謎,不就是在等這樣一位良人嗎?
良人既來,他倒是不介意等上一等。
徐陽沒有再回燈市,轉而穿過小巷,回了客棧歇下。
惠王出了巷子,對著心腹耳語。“立刻查徐陽此人,還有街邊那個算命的瞎子,一並查清楚,明日午時前,我要他們祖宗十八代的消息。”
“是。”那心腹說完,便如風般離去。
而另一頭,猜燈謎的攤前,眾人還在疑惑那位才華橫溢的先生怎麼忽然就不猜燈謎了。他們等了許久,也沒見那人回來,便也沒將此事放在心上,各自玩耍去了。
一直在燈市陪著沈知秋看熱鬨的明昭月,此時和眾人一樣,麵露惋惜之色。
“月兒妹妹,你說那位先生會去族學教書嗎?”沈知秋問。
明昭月笑了笑,“他應該是位高風亮節之人,族學……可能埋沒了他。”說罷,明昭月的目光不經意看向遠處小巷的入口,隱隱瞧見一個身影從裡麵出來。
明昭月又悄然移開。
“你對那位先生竟這樣看好?”沈知秋頗有些詫異。
不過,這樣的插曲並未在她心頭放很久,幾人逛到河邊,沈知秋眼神一亮。“搖櫓船!我們去坐船吧!”
明昭月被她拉著,就到了河邊。
碼頭上停了許多船,河上還飄著許多樣式各異的花燈,和船上的燈星星點點裝扮著河道,遠遠看著甚是好看。
明昭月被推著走在前麵,沈知秋指著一條船。“月兒妹妹,我們去那個船。”
沈少夫人在身後叫了好幾聲,讓他們慢點,奈何沈知秋滿心歡喜,壓根聽不見。
明昭月被她推到了一隻船上,“你先上,拉拉我。”
明昭月一上船,忽然那船就離了碼頭,飛快地開走了。
“哎,等等,還有人沒上呢!”沈知秋忙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