見沈知秋忽然變得緊張起來,杜念珍幾步小跑過來,將她扶正。“早聽月兒說你要來,我左等右等,終於把你盼到了。這是我親手做的點心,快來嘗嘗!”
杜念珍說著,便親自打開手裡的盒子,先給沈知秋拿了一塊放入她掌心,又才給明昭月遞了一塊。
“母親偏心了,沈姐姐才來一回,我就排在她後麵了。”明昭月故作委屈。
“你呀!”杜念珍點了點明昭月的鼻子,將點心盒子交給一旁的秦嬤嬤,一手一個,帶著兩個小姑娘在院中火爐旁坐下。
“叫沈姑娘太生分,我叫你知秋可好?”杜念珍頗有些自來熟,明昭月壓根看不到母親身上有什麼緊張的影子。
倒是沈知秋一愣,十分受寵若驚。“好!”
杜念珍一喜,將沈知秋的手往火爐旁邊烤。“天冷,看看你手涼的,怎麼不知道保暖。”
沈知秋忽然眼睛一紅,將頭低下。
這個動作倒是把杜念珍和明昭月都嚇了一跳,忙問怎麼了。
沈知秋十分不好意思,“在家裡隻有母親這般嗔怪過我,夫人的身上有母親的影子,讓知秋覺得很是親切。”
說罷,她還回握了握杜念珍的手。
見她們兩人頗有一見如故,相見甚歡之意,明昭月便知道今日這邀約沒有白邀。
“母親常年在邊關,咱們家沒有那麼多規矩,相處起來簡單。而且,我的娘是世間最好的娘。”明昭月俏皮地看向杜念珍。
杜念珍笑得眼睛眯成了一條縫,又點了點明昭月的腦門。
“我給你們帶了許多點心和果子,你們慢慢吃著。我一把年紀了,在這裡倒是叨擾你們,就不多坐了。”說罷,杜念珍就要走,沈知秋連忙起身。
忽然,杜念珍也不知從哪裡掏出一個銀鐲子,趁著沈知秋不注意,就戴在了她的腕子上,嚇得沈知秋全身一陣哆嗦。
“這是我邊關買的,買了一對。給月兒送了一隻,我看知秋很是投緣,這隻便給你。”
沈知秋連忙拒絕,“這不行,不能收……”
哪有人一上門,就收主家銀鐲子的,這未免太失禮。
可沈知秋不管怎樣取,都取不下來,記得她把腕子都磨紅了。
杜念珍輕輕拍了拍她,“又不是什麼值錢的東西,戴著玩罷了。你與月兒都有,就當這是姐妹配對的鐲子了。”
說罷,杜念珍也不管沈知秋如何道謝,對著她們笑了笑,轉身逃離了院子。走之前,還不忘補充了一句,“晚上你父親回來,讓知秋一道吃個簡單的家宴。”
沈知秋有些拘謹,“你們的家宴,我不便留在這裡吧。”
“怕什麼,我爹娘都很好相處的,你就當陪我吃頓晚飯?”
沈知秋也想多和明昭月待在一塊兒說說體己話,更何況這些日子家中給她相看的那些子弟們,沈知秋還等著向明昭月訴苦,壓根就沒打算晚飯前離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