隻有明昭月不甚著急,就待在自己院子裡該做什麼就做什麼。連秦嬤嬤和海棠梧桐都等不及了,跑到前院去打聽。
晌午時分,杜念珍唉聲歎氣地回來了。
一回府,就邁開了步子往明昭月的屋子裡來了。杜念珍先喝了兩大口茶水,這才好一通訴苦。
“這沈家也不知道如何想的,我帶著媒人親自上門,原先沈夫人還喜笑顏開。可那沈大人一回來,拉著沈夫人說了會兒悄悄話,沈夫人的口風就變了。說什麼咱們是侯府,門第高貴,他們家配不上。”
杜念珍越說越想不通,“月兒,是不是為娘今日方法錯了。也不至於啊,我就是去露個臉,親事有媒人來說的,我怎麼著也不會說錯話的。”
明昭月一直聽母親說完今日在沈府的情形,心中有了大概的數,便問,“母親今日去沈府,沈姐姐可知曉?”
“她知道的,起初沈大人還未回府時,沈夫人倒是讓知秋出來與我見了麵。”
沈知秋知道母親上門去提親了,這便行。
“母親今日去沈府,一路上可有盛京城的百姓知道?”明昭月又問。
“自然是知道的,你說不可太高調,可咱們侯府去提親,又請了媒人。這一路之上,街市的百姓自然是看到了。”
明昭月一聽這話,便放下心來。
“月兒,沈家不答應這門親事,接下來咱們該如何?”好不容易相中的兒媳,杜念珍可不想放棄。
還好昨晚聽了女兒的話,沒有讓夫君跟著一道去。
沈家駁了自己的麵子,倒還能忍,若是他們夫妻二人都去,就這麼被灰溜溜地拒絕,不知道夫君那個性子,回來會怎樣鬨呢。
一想到這裡,杜念珍又想起了什麼,忙問。“月兒昨晚提議不讓你爹去,是不是早就知道,沈家會拒親?”
明昭月搖頭。“我隻是猜測。那沈大人雖是七品,卻是禦史。自古以來禦史都孤高,不屑於權臣為伍。況且,我明家如今風頭正盛,對於攀附權勢之人來說,自然願意巴結。可對於沈禦史這樣的家門,他們卻更會小心翼翼。”
門第攀附不上,這怕隻是沈禦史的說辭。或許他真正擔憂的是,伴君如伴虎,今日明家鮮花著錦,明日如何,父親會不會是下一個林老將軍,隻怕這位朝堂的老油條早就想到了。
與明家這樣的大戶結親,一榮俱榮,一損俱損。
“他們若真是顧及到這一層,這樣的親家咱不要也罷!”杜念珍也是個有脾氣的,一聽就不樂意了。
自家兒子,哪有上趕著去給人當女婿的。
明昭月笑了笑,“自古道,抬頭嫁女,低頭娶媳。莫說沈家,若有人上門向女兒提親,母親難道一次就應了?還不知要如何為難人家呢。”
“這倒是。”杜念珍站在沈家的立場上想了想,心緒這才平和了幾分,隻是依然不太服氣。“晏兒這門親事,我這個當娘的沒說成,他回來了不會怪我吧?”
“誰說這親事不能成?剩下的母親就不用管了,等兄長回來再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