和親的路上,嘉禾公主心似黃連,卻不敢說半個不願意。她心中塊壘無處可消解,又不敢對帶隊的晉王哥哥說,怕他回去告訴景佑帝。
於是,嘉禾隻能在隊伍休息的間隙,和明晏說說話。一來二去,兩人在路途上也算有了些交情。
“那嘉禾公主,當真是……可憐。”明晏不由感慨。
“好了,彆說這些不開心的事了,快吃飯去!”杜念珍忙拉著一雙兒女往飯堂走。
晚膳早已備下,就等明晏回來。
一家人坐在桌上,明輝拿出一壺溫熱的酒。“晏兒,今日陪我喝幾杯!”
杜念珍不僅沒攔著,也拿出了杯子給自己斟上,明昭月見狀也要了半杯酒。
明輝喝了好大一口酒,這才開口。“你與沈家丫頭的親事,沈禦史說他們高攀不上咱家的門第……”
明晏喝酒的動作一頓,臉色有些尷尬。“想來,是沈大人沒有瞧上孩兒。”
他還在北齊皇宮時,收到明昭月的來信,隻知道家人會代自己去沈家提親,卻不知沈家會這般果斷拒絕。
“怎麼會,那個沈禦史就是個縮頭烏龜,不顧及孩子們的心思,一味覺得我明家如今身居高位,遲早有摔下來的一天。”明輝的話說得很是直接。
“晏兒,你對沈姑娘到底是什麼心思?是非她不可,還是?”杜念珍試探問道。
明晏的臉色有些微紅,不知是喝酒的緣故,還是其他。他看向明昭月,數次想開口說話,又將話咽了下去。
“你看你妹妹做什麼?要是你真喜歡,爹就放什麼。”明輝給明晏倒了半杯酒,很是豪爽地鼓勵道。
明晏放在桌上的手悄然落下,手指在自己手心互相搓著。良久後,他才道,“沈姑娘……挺好的,我……想娶她。”
隻這一句話,杜念珍便知道自己這個兒子對人家,可不是什麼將就。
明輝一把將酒杯拍在桌上,“既如此,我明日便去找沈禦史。”
“父親!”明晏忙將明輝攔住,“此處先不勞父親母親,不如讓孩兒去一趟沈府。”
果然,明昭月猜對了,明晏是個有主意的。
“孩兒自己的親事,我想自己去試一試。”明晏將杯中酒喝下,臉色因酒色變得愈發有了神韻。
三五杯下肚,酒足飯飽,明昭月將明晏送回屋子,可明晏執意要去書房待一會兒,明昭月便陪著兄長來了書房。
明晏有些酒勁,卻並未醉。
他將那本大荒經從書架取下,拿在手裡翻看著。看著看著,眼前似乎浮現出了一個嬌俏少女的麵龐。
前些時候,五鳳樓賞宮宴,明晏與明輝登樓。他站在五樓之上望下去,遠遠瞧見人群裡一個女子在注視自己。
那女子與旁人不同,笑起來甚是明媚好看。他們四目交織的一瞬,明晏的心狠狠跳動了一下。
後來他才發現,那女子與妹妹交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