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女子的席位就在她旁邊,年齡不過十四五歲,身著一襲利索紅裙,滿臉神情高傲,卻帶著幾分稚氣。看模樣,又顯得很是清秀。
“小姐,奴婢無礙。”袖口被打濕的丫鬟忙解釋。
“你閉嘴!”那女子起身,一副恨鐵不成鋼的表情,“人家冒犯了你,給你道歉理所當然。咱們不僅要讓她道歉,你還要把酒潑回去!”
那女子全身上下都寫著不好惹三個字,看樣子應是那名丫鬟的主子。
“這位小姐,我是不小心才把酒灑在這位姐姐身上的,我可以給她道歉。”梧桐不料自己會在這種場合惹事,忙道。
“不小心就是借口嗎?那本小姐不小心一劍殺了你,也給你道個歉就完事了?”那紅衣女子似乎油鹽不進,語氣愈發淩厲。
眾人正品著酒宴,忽聽這麼一聲淩厲的嗬斥,不由紛紛朝這邊看來。
明昭月眉頭一皺,緩緩起身看過去,麵色不是很善。
梧桐見她這般反應,以為姑娘要生氣了,忙上前跪在她麵前。“姑娘恕罪,奴婢不是故意的。”
明昭月上前,輕輕將海棠扶起來,拉著她的手,走到紅衣女子身邊。“敢問姑娘如何稱呼?”
見兩個小姐模樣的人之間氣氛很是不對,白夫人忙上前。“月兒,這位是西嶺山蘇家的姑娘,也是薇薇的好友。”
西嶺山蘇家?明昭月覺得白夫人這個介紹很是奇特。
一般來說,都是某城某戶的人。而白夫人說此女是西嶺山蘇家,而西嶺山並非某座城池,而是青鹿城外的一座山。
可見,這蘇家不是什麼城中有名有姓的大戶,而是那座山裡的人家。
正因為蘇家在山裡,所以明昭月更不敢小覷。因為明晏常年在潛山學藝,她深深明白,越是一些厲害的家族,越喜歡在山中隱居。
所以,這蘇家要麼是隱世大族,要麼便如潛山一樣,涉及江湖門派。不管是哪種,與眼前這位蘇家小姐正麵發生衝突,都不是明智的選擇。
可明昭月並不打算退讓,因為這蘇家小姐著實有些跋扈了。
她很確信自己與這位小姐此前沒有打過交道,更無什麼糾葛。那小姐一來便威脅梧桐,純屬找茬。
“你是她主子?那正好,你給我家丫鬟道歉。”那蘇家姑娘上下打量了明昭月一眼,用鼻孔看她們。
明昭月的臉色一黑。“蘇姑娘,我丫頭弄臟了你家侍女的衣裳,是她不對再先。她方才已經好言道過歉,若需要我們賠銀子,或者相同款式的衣裳,我們都無話說。”
“銀子?”蘇家姑娘一聲冷笑,“本姑娘可不是缺銀子的人,今日你們撞本姑娘刀口上了,就得讓你家丫頭給她跪下磕頭。若不磕……”那女子的手緩緩朝著腰間的軟鞭而去。
明昭月目光一寒,“蘇姑娘,我們好言相商,請你莫要欺人太甚。”
那蘇小姐此時就像是吃了火藥一般,聽不得任何違背自己意願的言語,伸手就要拿鞭子動手。
滿座賓客見狀,有人立馬離開了坐席,遠離了數丈遠。
“這蘇小姐武藝高強,大家小心。”
“蘇小姐向來脾氣不好,也不知這位姑娘是什麼身份,竟惹得蘇小姐不快,要倒黴了。”
“據說是京中來的高官之女,想來身份也是不低的。”
“強龍難壓地頭蛇,那可是蘇家……”
圍觀的賓客大多是青鹿城的人,此時竟在一旁議論起來,頗有看熱鬨的架勢。兩個花樣年紀的小姑娘這般打鬥,在眾人看來頗有些意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