沒過多久,白薇和蘇懷夕便將蘇墨追了回來。
終究是小女兒的性格,蘇墨賭了一會兒氣倒也好了,跟著眾人回了白府。
這些日子,白薇總是將行程安排得很滿,帶著明昭月和兄妹二人四處閒逛,將青鹿城內外都逛得差不多了。
起初蘇墨看明昭月和她身邊的人,依然是要麼避著,要麼不說話。後麵連著幾日,許是蘇懷夕又教訓了她一次,再麵對明昭月時,雖然不主動搭話,但也沒有找茬。
就這樣相安無事了好幾日,待明昭月在青鹿城也遊玩了七八日,終於在一個晚上去找了白薇,告訴她要回盛京了。
白薇很是不舍,前後挽留了許久,又將白夫人搬出來,揚言要留明昭月在府上住個一年半載。
還是白夫人出來阻攔,說帶明昭月出京時,就給杜念珍保證過,一個月左右就讓她回去。如今也快到一個月了,再加上回去的路程,時間將將好。
說了許久,白薇才答應三日後讓明昭月離開。
明昭月要走的消息傳到了蘇家兄妹的耳中,當日蘇懷夕又來過明昭月住的客院,或送吃的,或說幾句話,每次還有些欲言又止的樣子,看得眾人十分生疑。
一直到走的當日,蘇懷夕依然每日前來兩三次,就好像他有許多話要說,說不完就不願離開的樣子。
五月中旬,明昭月啟程從白府離開。
白薇非要送她出城,被白夫人和白太守攔住了。白太守也沒有讓明昭月孤零零地走,為他安排了五十餘人的護衛,準備一路送她到盛京。
這些人都是常年當差的,護送一位官家小姐自然不在話下。
明昭月並未拒絕,由著他們安排。這一日早上,蘇家兄妹倒是沒有出現。明昭月也沒有主動去他們院子裡打招呼,萍水相逢的情意,甚至說不上情意,隻讓度滿去找了蘇懷夕,並送去了些盛京城的小物件,作為這些日子照拂他們的謝禮。
隻不過早上度滿去蘇家兄妹院中時,發現他們都不在。回來後他將這事告訴了明昭月,明昭月並未多想。
白薇哭得哇哇大叫,要跟著明昭月進京,被白夫人提溜著薅回了院子。
馬車出了青鹿城,眼下是五月,四處鶯飛草長,春意正濃。
明昭月忽然想起,當初在盛京城撮合兄長和沈知秋時,那沈家的少夫人還說開春時要約明家兄妹和他們沈家小輩踏青。
隻不過今年這春天,有更重要的事情做,這青是踏不成了。
“走到哪裡了?”明昭月估摸著時間,掀開車簾詢問騎馬護在一旁的度滿。
“離城已是二十裡,前方有片林子,我們在那裡歇歇。”說話間,度滿指了指前方不遠處,順便遞給明昭月一個眼神。
“好,正好也累了,就在那裡歇一歇。”明昭月望著前方那片綠幽幽的林子,目光一片晦暗。
度滿快步到前,通知隨行的幾十個護衛,前方歇息。
當馬車隊伍走到前方林中時,眾人都察覺出了一抹涼意。
度滿十分警覺地看了看四周,官家小姐侍衛的架子擺得十足。隨後又看向白太守派出的護衛統領,問道,“兄台,這林子幽靜得很,附近不會有山匪劫夥什麼的吧?”
統領會心一笑,“度兄弟你放心,咱們這青鹿城太平得很,劫匪許多年都未曾見過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