隻有蘇寶兒留在家中,最後躲了過去。
她本應該是由蘇家叔叔伯伯教養,隻是人富時萬人往,人落難時人人避諱。
“快去洗漱一下,吃完飯我們該去給姨父姨母送行。”
蘇寶兒低著頭,聲音如蚊音般,帶著些顫抖:“好。”
她正準備往回走,張遮猶豫了一下拉住她,取下了手中的菩提子串成的附身符。
“彆怕,戴上這個,那些壞人惡人噩夢都離你遠去了。”
蘇寶兒小心的接過,菩提子圓潤光滑,一看就是被主人經常帶著撫摸的。
她有些不好意思的抿了抿唇,抬眸看著張遮。
張遮淡淡解釋:“這本就是母親給你準備的,祈福辟邪。
蘇寶兒放心了,這才將菩提手串戴在右手上,圓潤粗大色彩純正的菩提子,顯得她的手更加白嫩纖細。
張遮移開了視線,沒想到在他手上的菩提手串,在蘇寶兒手上卻有些偏大了。
他有些不習慣的摸摸手腕,心裡安慰道:算了,一個身外之物而已,有用便是它最好的價值。
等到了時辰,兩人收拾好後,張遮請的道長那些也到了,棺槨也準備出門。
張遮穿著一身白衣,和蘇寶兒一人端著一個靈位,神色嚴肅悲切的在街道上走著,身後跟著蘇寶兒父母的棺槨。
棺槨所到之處,一路上響起了嗩呐聲。
這端靈位的活兒,原本應該是蘇寶兒堂兄弟來做。
如今落寞的隻能讓蘇夫人外甥,外姓人來做,街道上的人看著也是一陣唏噓。
到了目的地,蘇寶兒已經淚流滿麵,她無力的趴在新鮮的泥土上泣不成聲。
張遮指揮著眾人的動作,視線也一直注意著蘇寶兒。
這一幕何曾相似,幼子哭泣,黃土蓋棺,他垂下眸一滴淚滑過臉頰。
“乖,彆怕,哥哥會一直保護你。”
張遮走了過去,抱住了蘇寶兒,聲音堅定溫和。
棺槨被黃土蓋上,石碑也已經立好了。
蘇寶兒和江遮一一上香敬貢品,就靜默在石碑前。
見天色已經晚了,張遮不得不開口:“走吧。”
蘇寶兒點點頭,一步一回頭,依依不舍的看幾眼新墳,隨後跟著張遮離開了這個地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