石宗弟子一身灰衣,連帶著外露的肌膚都呈現出灰蒙蒙的石皮狀。
但歐陽武隻是徒手一掐,就讓其脖頸附近的石皮破碎開來,整個人倒在地上,陷入昏迷之中。
李清眼瞳微微一縮,行禮道:“原來是城主大人親至。”
歐陽武朝她回了一禮,語氣十分隨和:“李家三小姐,我倒是許久不在白水城中見過你。”
他望向上官月,就見仍舊死盯著李清。
她右手持劍,左手下意識將陳璃脖頸勒住,把他整個人按在自己懷中而不自知。
陳璃心神有些迷亂醉意,再加上上官月勢大力沉,一時間竟然沒有掙脫開來,連帶著呼吸都有些困難,整個人逐漸感到暈眩。
歐陽武上前,伸出手拍在上官月肩頭,口中忽斥:“師妹,靜下心來!”
緊接著,他嘴唇嗡動,站在上官月身後,以極小的聲音開始念誦太清心法的口訣,恰巧能讓後者聽見。
上官月身軀微微一顫,聽到熟悉的口訣,這才緩緩回過神來。
感受到陳璃在懷中掙紮著,她麵色一紅,連忙鬆手。
“師兄,是我莽撞了。”上官月低下頭來。
太清心法能清淨人心,掃去心中雜念。
習得此心法者往往不易被外界事物乾擾,擾亂心神,但萬物優缺點向來並存,太清心法自然不例外。
一旦習得心法者心神被嚴重乾擾,陷入情緒的掌控之中,便很難脫離情緒控製,往往需要旁人助力,才能重新歸於平靜。
上官月便是如此。
她平日裡情緒十分穩定,遇事不驚,沉著冷靜,但方才卻是感受到陳璃被暗算,不由得陷入怒火之中,無法擺脫。
若不是歐陽武在一旁念誦太清心法,她十分難靠自身回過神來。
“我這是怎麼了……”
上官月回味過來,出了一身冷汗,連忙觀察陳璃脖頸傷勢。
她剛才被怒火控製,陳璃被李清一推過來,她便下意識勒住陳璃,控製住對方,手上力氣漸漸加大。
此刻陳璃的脖頸處,已經落下了些許紅痕,顯然是她用力過猛所導致。
“如果沒有師兄提醒,我會不會失手勒死陳璃……”
想到這裡,她仿佛雷劈一般,呆立在原地,心中愈發後怕。
歐陽武觀察到這一幕,歎息一聲:“師妹,太清心法隻是輔助,若想要心中清淨,唯有靠人自己去掌控自身。”
“你不必害怕,許多年歲已高的執掌,甚至是宮主大人,都發生過無法控製心中情緒的現象。”
“你性子十分契合太清心法,從未發生過一次事故,向來是心如止水般。”
“但你畢竟修行的歲月不長,時間一久,出現現在這種情況難以避免。”
“這次你是因禍得福,想必陷入憤怒之中,再清醒過來後,你對於怒火的控製有所增加,往後便不會如此輕易的被憤怒衝昏大腦了。”…。。
“但是你要切記,除去怒以外,還有喜樂哀憂等等情緒,切莫要大意啊……”
上官月行禮:“師兄,我受教了。”
李清在一旁聽的若有所思,陳璃跪在地上喘著粗氣,將這些話都收入耳中,也是有所明悟。
“我對於太清心法的修行,隻能說是入門。”
“隻知道這門心法可以令人沉著冷靜,增強太清劍法的殺傷力,卻不知道還有如此多的講究。”
“這倒是提醒了我,隨著我修為不斷提升,太清心法一旦修煉有成,也許未來也會陷入如此困境。”
“一旦戰鬥時被激怒,後果不堪設想,從現在起,我就要好生提防了……”
他站起身來,朝著歐陽武行了一禮,又對上官月笑道:“師姐,我沒事。”
上官月探查了他身上傷勢,驚訝的發現陳璃已經成為二品武者。
“你服用了水苦草?”她疑惑道。
水苦草蘊藏能量,可以滋養肉身,武者食用後,的確存在突破晉級的可能。
陳璃點點頭,並沒有將實話說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