仲奇穎驚得一個哆嗦,腹部劇痛傳來,她忍不住又咳了幾聲。
“我……我已經找人刁難她了,這還不……不夠嗎?”
“刁難?!我要的不是刁難!我要她死!”
闕項明目眥欲裂,說出話令人膽寒。
“那是犯法的!”仲奇穎瑟縮著,到底是怎樣的人,才會把生死輕而易舉地掛在嘴上。
“犯法?隻要你不說,沒人會知道。”闕項明大笑,“除了前途,其他的,我都不在乎。”
“你……你連我都不在乎嗎?”
仲奇穎還在掙紮,一隻腳就踩上她的背。
力道之大,讓她整個人都貼在了地上。
地板冰涼刺骨。
“你?”闕項明嗤笑,“你能給我什麼?要資源沒資源,要錢沒錢。你那個摳門的爺爺,隻知道做什麼慈善,半個眼神都不給我,把我當什麼?啊?!”
他一腳踩上女人的腰,隻聽一聲悶哼。
“離了你的爺爺,你什麼都不是。”
又是一腳。
“要不是軍訓管得嚴,我早就自己動手了,還陪你玩什麼狗屁戀愛遊戲。”
他像踢垃圾一樣把人踢開,許是有些累了,又坐回沙發上。
煙頭落了滿地,他又點燃一根。
女人狼狽的模樣似乎取悅了他。
闕項明拿起茶幾上的劇本,隨意翻了幾頁,緩聲道:“你們女人,隻要聽話,什麼事都沒有。隻要解決了司瑾,汪總就會把最好的資源給我,到時候,你的男朋友就是最紅的明星,你就不能為了我考慮一下嗎?”
劇本首頁上印著的名字,是多少新人想要巴結的對象。
如果汪總知道他的女兒還活著,劇本選角大概率會換人。
“呸……”仲奇穎有氣無力。
劇烈的悔恨充斥整個心臟。
她的拳頭虛虛握著,想要起身反抗卻疼得無法動彈,隻能拿語言當作最後的武器,她啞著聲:“我要……告訴爺爺,封殺你,你……彆想紅起來。”
闕項明放下劇本,眼睛危險眯起。
“川陽民宿遭遇泥石流襲擊,某逃訓大學生逃難時不慎跌倒,後腦著地,最後被淹沒在洶湧的泥流中。你說,這是不是個很棒的死法?”
仲奇穎越聽越心驚。
眼看那個魔鬼已經走到桌邊拿起重物。
她徹底慌了。
她想喊,想叫,但恐懼和疼痛早已麻痹她的喉嚨。
煙灰缸猛然向她砸來。
仲奇穎死死閉上了眼。
無數畫麵在腦海翻湧,從遇見闕項明開始,他的帥氣,他的溫柔,他的優秀……
那些曾經美好的畫麵,一幅幅一幕幕分崩離析,化作塵埃。
假的,都是假的。
她為什麼要為了這樣的人去為難一個弱小的女生。
最後甚至搭上了自己的命。
悔恨的眼淚順著眼角,滴到冰涼的地上。
好冷。
這是地獄的溫度嗎?
她怎麼沒有感覺到疼呢。
仲奇穎動了動眼皮,一絲光亮照進眼底。
她睜開眼,玻璃缸在距離自己一指遠的空中,定住了。
光線透過玻璃晃到她臉上,有些花眼。
可就在下一秒,這個砸向她的凶器,就像腦海中的畫麵一樣——碎成了渣。
仲奇穎愣愣眨眼。
“汪總?哪個汪總?”
門口傳來一道淡淡的聲音。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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