奴隸們拆卸下鐵籠子,扛著杠子通過架在水麵木板走,木板吱呀吱呀顫動,木頭杠子摩擦鐵籠子發出嚓吱嚓吱的聲音,每一個奴隸赤裸的胳膊上青筋暴起,滲出汗珠。吳劍男隨著搖晃的鐵籠子,很虛弱似的栽倒在籠子裡。
哈木兒說:“量小子耍不出什麼花樣!”
哈喇紮說:“你判斷準確嗎?”
“這……我……”哈木兒鬱結的說。
“萬一判斷不準,我們可要吃虧的!”哈喇紮繼續問他。
“這……我……應……”他語結的說了幾個字,臉色已經憋的通紅,一雙手也不老實,一會兒揉捏著衣服角,一會兒鬆開衣角。
奴隸們扛著木杠子走到岸邊,吳劍男聽到他們的對話後乾脆躺在鐵籠子,他一會兒大口大口喘粗氣,一會兒閉上眼睛,有時他狡黠的目光不斷打量著哈喇紮,哈木兒。
哈木兒繼續說:“小子這樣了,應該不會作妖了吧!”
“你真能肯定,他不是裝的,他不會逃跑?”哈喇紮問。
哈木兒麵色通紅,竟然說不出話,他張合了幾下嘴巴,……最後又快速地閉上了嘴巴了。
哈喇紮說:“此時不再討論了!”他帶著哈木兒向地牢外走,他們身後的奴隸們抬著杠子跟著他們。
吳劍男盯著他們背影的眼神裡露出堅毅,很快他的眼珠左右轉動,他突然在鐵籠子翻滾,鐵籠子劇烈搖晃,奴隸的手臂顫抖,哢嚓一聲一根杠子斷裂,鐵籠子哐當掉落到地麵上,奴隸們散開,哈木兒,哈喇紮驚厥地回頭。
吳劍男在鐵籠子裡翻滾了一會兒,然後直挺挺地躺在鐵籠子裡,他瞪著雙眼,直勾勾地盯著棚頂上,伸出一雙手顫抖著指著,“練習摩尼心經之法,必遭反噬,如今我遭受報應啦!”他說,嘶吼的聲音在地牢裡回響著。
奴隸們你看看我,我看看你,眼神流露出驚懼。哈木兒,哈喇紮愁苦地走到鐵籠子前,吳劍男渾身顫動,眼睛翻動著眼白。
“這小子不行了嗎?”哈木兒說。
“查看後才知道!”哈喇紮說,掏出鑰匙打開鐵門,他剛要走近鐵籠子,聞到從吳劍男身上散發出來膄臭的氣味,他捂住鼻孔退出鐵籠子,他揮手示意身邊的兩個奴隸進去。兩個奴隸怨恨地盯著他,當他們的眼神與他的眼神對視時,他們低垂眼簾,走進鐵籠子裡。
“你們察看小子的鼻息!”哈喇紮在鐵籠子外說。
兩個奴隸走到吳劍男身前,他們腳脖上的鐐銬嘩啦啦響,從他們腳脖上磨出的鮮血流淌到他們腳背上。從後麵看,他們身上穿著的破衣爛衫,就像是一條條掛在他們身上的破布條子,哈木兒,哈喇紮身上的錦衣華服反射著油燈的光芒正照射在他們身上,使得他們裸露的肌膚出現一條條漂亮的斑影。他們蹲在吳劍男身邊,手探到他的鼻息下。
“他已經沒有呼吸了!”一個奴隸說。
“他死了?”哈喇紮問。
另外一個奴隸掐住吳劍男的手腕。他發現吳劍男手腕上已經沒有脈搏了。
他說:“他沒有脈搏了!”
哈喇紮揮了揮手,然後用袍袖擋住自己的鼻孔,“趕緊走,他身上臭死了!”他說,轉身就走,其餘人跟著他走了。
走廊裡傳來雜亂的腳步聲,回音回蕩在牆壁上發出陣陣瘮人的,像是魔鬼低語的聲音,他們巨大的身影交錯映在走廊地上,像是魔鬼身上披著的外衣,蠕動著,帶著風,連牆壁上的油燈燈火也害怕地搖曳,似乎要逃離這裡,他們的身影消失在拐角,吳劍男坐起來,直勾勾地盯著地麵上漸漸渺小的影子,“摩尼心經的閉息之法果然能炸死!”他這樣想著,嘴角撇起得意的笑容,“待他們走出監獄,我再出去!”他繼續想,從鐵籠子裡走出來,然後靠在牆壁上,一點點向外移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