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殺小子者必是漢人!”史天澤說。看到吳劍男,薩巴特,薩勒海,歐陽仆,韋奴走出了江淮都督府。
“小老兒人也不錯!”歐陽仆說,四處看著街道上的情景。
濟南城街道恢複了往日的繁榮,街道上商鋪林立,人來人往,小販的叫賣聲此起彼伏。
韋奴躲過一個推著小車的老婆婆。“你怎曉得他人不錯?”
“三天兩頭請咱們吃喝,又尊咱們為座上賓,這等好事,如何就不好了?”
“呲,二兩燒酒就打發你了!”
“你不喜歡喝酒?”
“我喜歡喝酒,但是不像是你愛占便宜!”
“你說什麼呢?”
“呲!”
吳劍男回頭看他們,他們各自把頭顱扭到一邊,吳劍男再回頭時,正好看見街道上的人群向一個方向湧去,他帶著薩巴特,薩勒海,歐陽仆,韋奴跟隨著人群走到城門口邊上。
穿著破爛衣衫的人們擁擠在城門邊上的一張告示前,一個頭戴著綸巾,身穿破長袍,手拿著一把羽扇,麵相白淨的中年書生指著城牆上的告示。
“天理昭昭,幸而有幸,亂世之中得良民賈一平,拯救大元,協助大元將士破城,大元將士屠戮濟南亂民,李璮部眾萬餘眾!”書生說,麵色變得慘白。
“他是漢奸!”一個老婆婆嘶吼著說。
“原來是漢奸出賣了我們呐!我兒子死的冤枉啊!”另一位白發蒼蒼的老人說。
其他人七嘴八舌地說。
“恨不能生吞了賈一平的血肉!”
“有機會殺了此賊,當分我一杯羹!”
……
吳劍男心想:“我沒做過此事,史天澤為什麼要害我,史天澤又是怎麼知道我這一世的名字叫做賈一平?”他想走近告示前,看清楚,他推開幾個衣衫襤褸的人後突然又覺得此時群情激奮,他若是被人認出來,這裡的老百姓必將他撕爛,他轉身帶著歐陽仆,韋奴,薩勒海,薩巴特走進偏僻的小巷子裡。
院牆外枝頭上站著的鳥兒嘰嘰喳喳叫喚,他越聽這聲音,越覺得煩躁,從遠方飄來的花香,此時在他聞來,也仿佛隱含著殺氣。
“這裡麵有蹊蹺,史天澤一定不敢擅自做主害我,誰會是他的幕後主使呢?”他這樣想著。恍惚間看見前方竹竿上掛著的白布浮現出一張張鬼臉,他瞪著那裡,鬼臉消失不見了,他皺緊眉頭。“會不會是察必呢?”想到這裡,他腦海裡嗡嗡響,即便遠離察必,察必依然不肯放過他。
在他眼中四周的一切景物都變得烏漆墨黑的,他仿佛走在一個巨大的黑洞之中,四周的人影就像是鬼影一樣晃動著,就連不遠處傳來的招牌撞擊聲,也像是鋼刀砍斷頭骨的聲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