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去管他們,他們喜歡跟著就讓他們跟著。”
趙玄淡淡的道,這次深入敵後,主打一個字:跑。
他們的行蹤根本就沒有掩飾,就是要將敵人大後方攪得天翻地覆。
這些奴隸跟上來,越來越多,製造的局麵就越混亂,越混亂對他們越有利。
幾天後。
趙玄等人終於看到了山。
看到山,這就意味著他們來到了秦州大平原的最西端。
“殿下,前麵就是季山城,城內守軍防守嚴密,城門緊閉,應該是聽到風聲了。”
曹三這次依舊乾著斥候的活兒。
“攻不破,就繞開它!”
趙玄根本不在乎身後有一座堅城,因為他根本就沒想過要退路。
一往無前,鑿穿西夏。
他們隻有三千人,沒帶糧草輜重,打到哪兒吃到哪兒,大路走不通就走小路,小路走不通就迂回繞道。
等拓跋純大軍撤出秦州時,他們再從北邊草原進入黃土塬,返回秦州。
“殿下,城西有一片窪地,窪地裡有上萬農奴。”
“走,去看看。”
趙玄跟著報信的斥候來到城東。
當看到數千騎兵殺來,那些看守奴隸的黨項人嚇得四處奔逃。
而窪地裡那些奴隸,被繩子竄在一起,雙目空洞無神,像一具具行屍走肉。
“衛嬰,帶人去解開他們身上的枷鎖。”
趙玄看到這些人都麻木不仁,仿若失去了靈魂,也不知道該說些什麼好。
他現在能做的隻是給他們自由,後麵,就讓他們自生自滅吧!
“你們自由了!若是像複仇,就撿起刀劍,攻破前方的城池,剁碎你們的仇人;若是想逃,就邁開的雙腿,用你們渴望自由的意誌,往山裡跑,跑得越遠越好;若是想繼續做奴隸,那就站在原地,千萬不要動彈,我們走後,你們主子將重新回到這裡,主宰一切,繼續騎在你們頭上作威作福……”
趙玄大聲的衝下麵的農奴們道。
說罷,頭也不回,直接帶人離開。
當然,他留下了一地的武器。
“還能喘氣的,還能動彈的,還活著的,血液還滾熱的,還想著複仇的,跟我殺!”
馬六見驍騎營離開,直接登上高處,振臂一呼。
“殺!”
那些麵如死灰,形如枯槁的奴隸們聽到馬六的話,仿佛被什麼激活了一般,紛紛撿起地上的刀劍,衝向季山城。
季山城守軍僅有不到一千人,本來這點人手,足以守住季山城,但夜晚的時候,城裡的奴隸發生了暴動,打開了城門。
於是,夜空之下,季山城變成了一座煉獄。
熊熊烈火中,無數作威作福的黨項人、夏人走狗被剁碎,甚至被分食。
複仇的力量,如星星之火,在秦州平原上蔓延開來。
當豎日太陽升起,張複帶著三萬大軍趕到時,季山城已經化為一片廢墟,廢墟之中,毫無生機。
“該死,這些賊寇,簡直是就是蝗蟲過境,寸草不生。”
張複氣得肺都差點爆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