張複除了無能狂怒,也隻能無能狂怒。
現在就算他帶著三萬鐵騎殺過去,到了西山城,人馬疲憊,恐怕也會被以逸待勞的賊軍擊潰。
“不能再讓這夥賊軍牽著鼻子走了,野利奎山,你帶一萬兵馬,留守在南岸,如果不出我所料,這夥宋賊還會南逃。我親帥兩萬人馬,北上追擊。”
張複平複了心中怒火,冷靜下來道。
“遵命!”
野利奎山自然不敢違抗張複的命令,畢竟張複是主帥。
西山城。
當夜幕降臨,守城士卒昏昏欲睡之時,驍騎營的登城先鋒已經成功潛入到城樓下。
城主府。
“城主,今天剛剛收到消息,那夥宋賊攻破了傅山城,現在隻剩下咱們西山城,這些賊寇下一個目標不會是咱們把?”
“哈哈哈,一群流寇而已,我今天中午已經收到消息,右相與野利奎山將軍三萬大軍已經撲向河南,這貨賊寇說不定都被剿滅了。”城主毫不在意的笑著站起來,然後衝下麵的歌姬和賓客道,“接著喝,繼續舞!”
當驍騎營攻破西山城,包圍了城主府,裡麵依舊笙歌一片。
“不用攻打了,澆點油,燒了吧!”
趙玄見裡麵的守衛已經關死了大門,也懶得浪費時間進攻。
半個時辰後。
西山城北熊熊烈焰點燃。
被解放的農奴和城裡的婦孺朝著山裡轉移,而驍騎營則再次北上。
接下來的半個月。
驍騎營銷聲匿跡,仿佛從這個世界上消失了一般。
“蠢豬,一群蠢豬,三千賊寇,三千賊寇啊,怎麼就能不見了?”
野利奎山憤怒的拿著鞭子抽打一群斥候。
三千騎兵,不見了,消失了,就好像人間蒸發了一樣。
“這群賊寇,會逃到哪裡去?能逃到哪裡去?”
張複盯著地圖,眉頭都差點擰出水來。
“右相,咱們怎麼向陛下交代?”
野利奎山也愁出了許多白發。
三千賊寇啊,居然就在他們眼皮子底下再次消失了,一點影兒也沒了。
“當務之急,不是向陛下交代,而是找出這貨賊寇,他們走不遠的。”
張複深吸一口氣,他不相信這三千人能憑空消失,肯定是藏在某個角落,某個他沒有注意到的角落。
西夏境內,寧州。
夜色之下,一支幽靈般的騎兵靜靜地在原野上集結。
“殿下,虎賁都,全員抵達。”
“殿下,鷹揚都,全員集合完畢。”
“殿下,羽林都,全員安全抵達。”
這是一次實戰化的化整為零。
半個月前,驍騎營在離開西山城後,就一頭鑽進了季山,然後五人一組,晝伏夜出,清理痕跡,突破了重重封鎖線,潛入了西夏境內。
“恭喜你們,都活了下來!”
趙玄騎著黑蛋檢閱著驍騎營。
從黃土塬新招募的這些新兵,經過這段時間的磨合,也都成了精銳,一個個氣勢如虹。
“但真正的冒險,才剛剛開始。”
趙玄目光看向了西夏首府大興城的方向。
“殿下,咱們真的要攻打西夏京師大興城嗎?”
衛嬰覺得趙玄這個想法實在是太瘋狂了。
大興城,那可是西夏京城、首都。
就算現在西夏內部空虛,但京城肯定也有重兵把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