沙陀人曾經可有一段輝煌歲月。
前朝時,他們被賜予國姓。
前朝覆滅後,他們在北方建立了自己的政權,差點一統天下,
隻是可惜,因為君主的驕奢淫逸,葬送了他們的未來。
因為經受過文明的洗禮,所以沙陀人跟草原上的韃靼人氣質完全不一樣。
他們擁有遊牧人的凶悍、狡猾、頑強,也有夏人的智慧、隱忍、堅韌、謙卑。
“李嗣業,你怎麼看?”
俄日都目光冷冷掃向沙陀部大族長李嗣業。
沙陀人,俄日都不喜歡。
在他看來,這些沙陀人就是養不熟的白眼狼。
但這些沙陀人狡猾,老謀深算,他又想聽聽李嗣業的意見。
“大人,這些船隻靠岸,應該是來與我們談判的。”
李嗣業淡淡一笑,回答道。
“哦,你怎麼就知道,他們是來談判的?他們劫掠我們的部落,破壞我們的草場,還羞辱我,我憑什麼與他們何談?”
俄日都聞言,冷哼一聲道。
“利益,因為眼下有足夠的利益。在利益麵前,就算是敵人,也可以放下成見,短暫的合作。”
李嗣業依舊輕鬆寫意的笑道。
“利益在哪裡?我怎麼看不到?”
俄日都瞪圓一雙虎目,等著李嗣業。
“黨項人向來是將軍的宿敵,現在,可是千載難逢的機會,拓跋純傾巢出動,後方已經空虛,若是將軍趁機渡過伏龍河,一路西進,拿下大興城,我想陛下應該會很高興,說不定會將您調回上京去享清福。”
李嗣業知道,俄日都很想去上京。
上京繁華得很,可不像雲州這偏僻之地,枯燥無聊。
“是嗎?你看看對岸的朱茂,數萬騎兵,空虛嗎?”
俄日都冷哼一聲,雖然李嗣業的話是他想聽的,但現實卻不是他想要的。
“哈哈哈,大人,這些都隻是烏合之眾罷了,若是將軍願意渡河,我沙陀部就能一口吃下他們,為將軍掃平障礙。”
李嗣業哈哈一笑,極為輕蔑的看向對岸的黨項部落聯軍。
“但據賀州境內的密探來報,那西夏右相張複、上將軍野利奎山可是帶著三萬精銳鐵騎,回援大興城去了。”
俄日都雖然心動,雖然也很想在這時候給黨項人菊花捅一刀,但奈何黨項人兵馬太多,他沒把握全身而退。
“大人,如果跟這些宋人合作,讓他們牽製住張複和野利奎山,你不就有機會了嗎??”
李嗣業笑嗬嗬的看著河麵上那艘不斷靠近的船隻。
“這些宋賊窩能相信嗎?最重要的是,這些人中不中用?”
俄日都冷哼一聲道。
“哈哈哈,大人,這些人中不中用,你很清楚,要不是那日大人您跑得快,雲州城說不定就被這群人攻破。”
李嗣業一點麵子也不給俄日都,直接揭老底。
“哈哈哈,沒錯,這些人中用的很。”
俄日都哈哈大笑道,但笑容之下卻藏著滔天的殺機。
這些沙陀人,真是不長記性,看來他得給他們一點教訓才行。
而就在兩人談話之間,趙玄已經上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