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些秦人,雖然衣衫襤褸,瘦骨嶙峋,但一個個目中卻露出凶悍之色,仇恨之色。
特彆是哪些從西邊逃回來的農奴,他們都是死過一回的,打起仗來,根本不要命。
就算是西夏大軍裝備精良,訓練有素,但在這群亡命之徒麵前,也沒有太大的優勢。
不過,若是能不戰而屈人之兵,那自然是最好的。
這些老秦人,都是火種。
劉蒼可不希望都折損於此。
……
涼州。
“什麼,俄日都?那狗娘養的老賊,他怎麼敢?難道他不怕破壞西夏與大遼的盟約嗎?”
正在追擊驍騎營的張複得知俄日都南下,劫掠賀州,圍困大興城,當場摔下馬來,吐了一口老血。
張複是千算,萬算,也沒算到俄日都這個契丹人會南下。
“右相,現在該怎麼辦,賀州可是咱們黨項人聚集之地,如果讓契丹人一番燒殺搶掠,咱們黨項人十不存一,咱們可沒辦法向陛下交代啊!”
野利奎山也急得原地打轉。
要是他知道秦州城被圍,拓跋純糧道被斷,那說不定能活活氣死。
“一步錯,步步錯,咱們這個對手,比以往的更強大,前所未有的強大。”
張複看著驍騎營遁去的方向,輕歎一聲。
這就是一個陽謀。
在涼州和賀州隻見,他必須選一個。
賀州,那是黨項人的聚居之地,是西夏立國的根基所在,一但賀州被劫掠一空,那西夏將元氣大傷,沒有幾十年,休想恢複過來。
而涼州,那是西夏的糧草和牧場,一但涼州被劫掠,來年,西夏上上下下都得挨餓。
“他肯定知道,我會選擇賀州。”
張複雖然沒有見過趙玄,但這一刻,他居然對趙玄產生了一種莫名其妙的敬佩。
不得不說,趙玄是一個強悍得超出他想象的夏人。
“我們必須選擇賀州,俄日都跟咱們是宿敵,李嗣業跟咱們也是速度,如果我們不回援,那賀州將成為人間煉獄。”
野利奎山十分清醒的道。
雖然他們都知道,拓跋純肯定會回援,但秦州距離賀州太遠了,遠水不解近渴。
等秦州的軍隊抵達賀州,賀州早就成了一片焦土。
“撤!”
張複做了一次深呼吸後,嘴裡吐出極為不甘的一個字。
……
大興城外。
“搶吧,燒吧,我要讓賀州成為一片焦土。”
俄日都一邊圍城,一邊讓部下在大興城周圍劫掠。
原本,他以為自己一意孤行,殺入西夏境內,會彆上京那邊的官員彈劾,會被蕭遠山懲罰,但事實卻恰恰相反。
當蕭遠山得知他的行動,不但沒有責罰,甚至還調集北邊的部落聯軍南下支援。
如今,契丹與女真大戰於東邊,根本騰不出手來解決西夏。
可西夏,卻開始不安分起來。
如果讓西夏吞下了秦州平原,那對大遼來說,絕對是一個心腹大患。
至於那一張盟約,值幾個錢?
在國家利益麵前,彆說一張廢紙,就算一個為質的皇子都可以拋棄,一個和親的公主,更是不值一提。
如今,西夏皇宮中,就有一位大遼公主。
但她不重要,在國家利益麵前,她隨時都可以作為犧牲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