慘叫聲,廝殺聲,響徹曠野。
當天色漸明,黨項人的營地隻剩下一片屍體。
驍騎營,卻已經無影無蹤。
費聽承德倒是命大,並沒有死於夜襲。
“大族長,咱們全軍覆沒了啊!”
當費聽承德再次返回被推平的營地,一個裝死的千戶跑了上來,抱住費聽承德的大腿,嚎啕大哭。
“哎,此人,將成為我西夏的心腹大患,若是這次他能活著離開西夏,那你我遲早有一天是他的階下囚。”
費聽承德看著那一地淩亂的馬蹄印,歎了口氣道。
現在,他也隻能跑路了。
這山南牧場已經被宋軍攻陷,裡麵的牛羊、馬匹自然也保不住了的。
若是不跑,等拓跋純回朝,他這顆腦袋是肯定保不住的。
“大族長,咱們去哪?”
“去投靠吐蕃人!”
費聽承德帶著家眷,直接朝著昆吾山而去。
翻閱昆吾山,就是吐蕃。
……
“陛下,再不撤軍,士卒就要嘩變了!”
匣龍關外,拓跋純已經彈儘糧絕。
而跟宋人的談判也陷入了僵局。
秦蒿也不是吃素的,也知道了秦州平原上的一些消息,知道拓跋純缺糧。
這個時候,秦蒿自然是要據理力爭。
“秦相,咱們這樣拉扯,會不會激怒拓跋純?”
黃炳忠都有些擔憂起來,萬一拓跋純惱羞成怒,直接掘開伏龍河,那就完犢子了。
“哈哈,拓跋純現在不敢掘開伏龍河,一旦掘開伏龍河,他什麼也得不到。”
秦蒿大笑道。
“聽說,南嶺、北嶺之中的秦賊也出世了,這可不是個好消息。”
黃炳忠這時候忍不住的想起趙玄。
“哼,一去烏合之眾罷了,不過他們拖住拓跋純也好,咱們能少陪一點是一點。”
秦蒿冷哼一聲道。
賠,自然是要賠的。
他隻是想少賠點而已。
“答應秦蒿的條件,但三日之內,朕要看到物質。”
拓跋純終於是熬不住了。
但拓跋純這一妥協,秦蒿卻並不著急,又開始磨洋工。
“伏龍河還有多久能挖開?”
拓跋純見秦蒿磨磨唧唧,氣得暴跳如雷。
“陛下,咱們士卒天天喝稀粥,根本沒力氣挖掘,照這樣下去,恐怕還需要十天半月。”
負責挖河提的將領軟綿綿的跪在拓跋純麵前。
“混賬,成事不足,敗事有餘?”
拓跋純殺人的心都有了。
“陛下……”
“撤!”
拓跋純到底還是頂不住壓力,率軍退出了秦河南岸。
秦州城的一萬餘西夏軍也在劉蒼圍三缺一的策略下,也棄城而逃。
“先生,咱們明明可以全殲這股西夏人。”
王豹對劉蒼的做法很是不解。
“哈哈,王都尉,來日方長,咱們跟西夏,遲早有一戰。”
劉蒼哈哈一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