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六十九章 絕望(1 / 2)

漢州。

一條山道上。

張複騎在馬背上,如被霜打的茄子般,萎靡不振。

這次出使大宋,他不僅僅沒能完成使命,還被大宋君臣各種戲耍,在東京滯留兩個月,他甚至都沒能見到趙天聖。

他萬萬沒想到,趙玄居然如此大膽,居然敢跟大宋朝廷翻臉,在匣龍關外打了一仗,而且還擊敗了宋軍十萬精銳。

如今,秦州和大宋的關係十分微妙。

趙玄雖然是個被廢的皇子,但到底也是趙天聖的兒子。

趙天聖至少現在還沒有大義滅親的打算。

就算趙天聖有這個想法,也不敢付諸行動,因為如今的大宋和西夏都已經元氣大傷。

特彆是大宋,折損了二十萬精銳,根本沒有底氣再對抗秦州的趙玄。

“哎,難道這天地之間,再也沒有我張複的立錐之地了嗎?”

張複看著那蜿蜒曲折的山道,忍不住仰天長歎。

沒能說服大宋君臣,他回到西夏,就算不被降罪,也再無用武之地,拓跋純難道還能信任他嗎?

“叔父,咱們不如去秦州,投靠那位秦王算了。”

張複的侄子張議笑了笑,意味深長的道。

“張議,你個不孝子,你難道想至你父母於不義嗎?”

張複聞言,勃然大怒。

他們的家人,可還在大興城,還在西夏。

他們這要是投靠了秦州,家人肯定會遭遇滅頂之災。

“哈哈,叔父勿要動怒,咱們若是投靠秦王殿下,家人未必就會遭屠戮。”

張議聞言,反而胸有成竹的大笑了起來。

“你這話什麼意思,說清楚點!”

張複怒視這張議。

“叔父啊,你可彆忘了,拓跋恭那老東西現在可還在秦王殿下手裡,咱們投靠秦王,用拓跋恭做把柄,拓跋純未必就敢殺我們的家人。”

張議淡淡的笑道。

西夏現在也是“以孝治國”,拓跋恭可是拓跋純的叔父,拓跋純若是殺了張家家眷,趙玄反手殺了拓跋恭,那拓跋純就要被扣上“不孝”的惡名。

“你太高看你自己了,你憑什麼認為,秦州那位願意用拓跋恭換你我家眷?”

張複搖了搖頭,覺得自己這個侄子太過於天真。

“叔父,我聽說秦州如今百廢待興,親王殿下求賢若渴,咱們叔侄,都具備才華,我們若是投效,秦王必會以禮相待……”

張議攔住張複,一臉鄭重的道。

“你見過那位秦王殿下嗎?你知道他是什麼樣的嗎?你這是在賭,可我們現在賭不起,一旦賭輸了,將家破人亡,萬劫不複。”

張複瞬間覺得自己老了二十歲,不是身體衰老,而是心態衰老。

年輕時候的他,也像侄子一樣意氣風發,敢於冒險,敢於豪賭。

但現在,他畏手畏腳,瞻前顧後。

“叔父,你變了,以往的你,目光如炬,殺伐果斷,現在卻優柔寡斷,猶豫不決。”

張議臉上露出濃濃的失望之色。

以往,他感覺自己一直活在叔父的羽翼之下,覺得叔父無比高大,無所不能。

但現在,他感覺叔父老了,叔父的羽翼也無法為他遮風擋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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